鬼山林屋(12)
叫得最慘的,就是那個昨天還嘲笑丁茜膽子小、剛剛質疑燕時洵擅闖女士房間的男演員。
因為柳依依在影視界老一輩裡尚有一點人脈,雖然不多,但對事業尷尬的男演員來說,卻也是一個可以被利用的機會。
所以從跟著嘉賓團開始,男演員都依依姐長依依姐短的,柳依依不喜歡的人他也會跟風攻擊,想要以此來得到柳依依的關注,從而得到一兩個影視角色。
所以剛才,在燕時洵踹開柳依依的房門時,男演員也立刻衝在最前麵做出憤慨的模樣,想要讓柳依依一眼就看清楚他在維護她。
也正因為此,當房門打開時,男演員避無可避的直麵了房間內恐怖景象帶來的衝擊,嚇得肝膽俱裂。除了淒厲的尖叫,被嚇懵了的大腦已經無法做出其他反應。
燕時洵立刻向旁邊偏過頭去,不高興的抬手碰了碰耳朵。
昨天還硬氣的嘲笑別人膽子小,怎麼現在喊得比誰聲音都大?他都快要被震聾了。
其他人尚被嚇傻在當場,燕時洵就迅速邁開筆直長腿踏進房間,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柳依依身旁蹲下。
他沒有貿然移動柳依依的身體,而是先抬手在她沾滿了凝固血跡的手腕上試了下脈搏,確定了她尚有微弱的生命體征。隨即用手指沾了沾血泊中的血液,落在柳依依主要出血處的腰腹部,快速在其上以血代替朱砂描畫著符咒的圖案。
“伏以伏以,內血不出,外血不流,人見我憂,鬼見我愁……侍衛我軒,凶穢消散。”
燕時洵壓低了聲音快速念著,他借由自己修長結實的身軀擋住了門外眾人看向柳依依的視線。
而隨著咒文的字字吐出,柳依依的傷口漸漸凝固,不再有新的血液流淌出。她冰冷青白得仿佛剛從太平間冷凍櫃裡拿出來的身體,也和緩成了活人正常的顏色。
在雜亂成一團的黑色長發中,柳依依那雙仿佛看到什麼恐怖之物而被嚇得瞪得老大、死不瞑目一樣的眼睛,眼皮也慢慢落了下來,像是睡著了般閉上了眼睛。
也開始有微弱的呼吸聲傳來。
處理完急救後,燕時洵這才站起身,皺著眉環顧柳依依的房間。
與昨夜他在白霜房間裡看到的不同,柳依依的房間所有的布料都是深紅色,裝飾精致奢華,牆上也掛著美人畫,鎏金的矮幾上放著一隻插.著鮮花的花瓶。
從麵積和位置來看,這間應該是百年前別墅內的主人房,應該屬於男主人或女主人。
可以看出,柳依依確實很滿意這間她專門為自己挑選的房間,茶幾上還放著一瓶打開了的紅酒,旁邊的杯子留還殘留著半杯血一樣的紅酒,貴妃榻上搭著奢華的毛毯,一副放鬆而悠然的畫麵。
燕時洵走過去彎腰拿起那瓶紅酒,放在鼻前不遠處嗅聞,隨即臉色微變,又迅速拿起那隻高腳杯確認杯壁裡的殘留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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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正常的紅酒掛杯,這隻高腳杯裡凝固著一圈圈的紅色痕跡,底部更殘留著一些很紅色的不規則固體,就像是血塊一樣。
燕時洵的心向下沉了沉。
柳依依昨夜在自己房間裡喝下的,不是紅酒。
是人血。
而且從這股腐臭的氣味來看,這並非新鮮的人血,恐怕已經放置很久了。
但節目組並沒有準備紅酒這種易碎還不必要的物品,這瓶紅酒應該是別墅內的。並且,餐廳和廚房並沒有擺放酒瓶,就算是別墅裡有酒窖,身為客人的柳依依的也無法拿到,隻可能是向別墅內唯一的原住民老管家索要的。
燕時洵想起了昨天他在廚房裡毀掉的那鍋肉。
如此找儘機會的想讓節目組人員吃下風乾成臘肉的人肉,喝下不新鮮的人血……老管家的目的,是什麼?
“燕哥。”張無病顫巍巍的扶著房間門框,急切的問道:“柳依依的情況怎麼樣?她,她還……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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