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幾十個人圍著兩個人,一句話不說的站著啊。心裡發毛。]
[可是很奇怪,就算他們累了,想要休息,但也不應該所有人都累了吧?其他人好像也在休息。]
[你這麼說,確實,我逛博物館的時候會走累了休息,但還真沒見過整個博物館裡,所有人都統一坐下來休息,一句話不說的場麵。]
[啊啊啊!本來我不害怕的,你這麼一說我就想像了一下我逛博物館時的畫麵……嗚嗚嗚孩子不敢去博物館了。]
南天最開始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是謝麟的不應聲。
明明兩個人就站在同一個房間裡,距離不過幾米,謝麟又是個很懂得接人待物的人,他不會在明明聽到呼喊的情況下一聲不吭,也不給回應。
可是,謝麟就這樣背對著南天,站在一副皮影人物麵前,仰頭看著那皮影,身形一動不動。
南天猶豫了一下,有些毛骨悚然。
但最後對謝麟的擔心還是壓過了他的恐懼。
在死寂無聲的房間裡,南天邁開腿,小心翼翼的走向謝麟。
“謝,謝哥?”
南天猶疑出聲詢問:“你在看什麼呢?你,你還好嗎?”
此時兩人的距離不足一米,但謝麟卻依舊一言不發。
南天的手搭上了謝麟的肩膀。
然而就在那一瞬間,從手掌下傳來的冷意,卻讓南天一驚,趕忙鬆開了手,驚愕的看向謝麟。
……這不是人該有的溫度和柔軟度。
在參加了這麼多期節目之後,南天也算得上是半個專家,他知道死屍摸起來是怎樣的觸感,也知道人在最虛弱時候的體溫。
然而,他剛剛摸到的謝麟的身軀,卻根本不屬於任何一個範圍。
反而更像是紙。
南天回想了一下這種觸感,覺得倒有些像是他翻開嶄新打印紙時的感覺。
但人怎麼可能會是紙呢?
謝麟明明一直就在他身邊,甚至在他發現皮影人物燒焦了之前,他們還在笑著聊天,謝麟還在感歎的說起童年的不易。
怎麼一轉眼,就一切都變了?
南天放心不下謝麟,就算他眼前的謝麟真的是紙,那也隻能說明謝麟需要他的幫助,更需要他及時發現謝麟的情況才對。
這麼想著,他大著膽子一步步挪過去,心弦都在顫抖,卻還是伸頭去看謝麟的正麵。
在看清的時候,南天的眼睛緩緩睜大。
他看見,謝麟原本清貴俊美的麵容上,此時竟然沒有了俊秀的五官。
取而代之的,是孩童蠟筆畫一樣的生硬線條。
謝麟的眉眼像是技藝不精畫在紙上的畫,腮邊兩團豔紅,嘴唇鮮紅如血,卻唯獨臉頰蒼白到失去了所有血色,像是紙錢一樣,透露出恐怖的詭異感。
不等南天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情況,就在他眼前,謝麟忽然間變成了輕飄飄的一張紙,頹然向地麵上倒去。
南天本能的伸手去接,卻隻撲了個空。
落在地麵上的紙人,仰頭與南天直愣愣的對視,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沒有半分生機。
卻反倒是在南天看不到的角度,在他背後牆壁上掛著的皮影人物,骨碌碌轉動著眼珠,嘴巴咧開空洞惡意的弧度,原本被釘子紮穿掛在牆上的手腳,微微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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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天被地上紙人的眼神嚇得踉蹌後退了兩步,然而他倉皇四望,房間裡卻隻剩下了他一個人。
沒有可以求助的人,也沒有出口。
房門像是被清水洗去的線條,從原本應該存在的地方消失,隻剩下一整麵空蕩的白牆。
而牆麵上,緩緩浮現出一副新的皮影人物。
隻是和其他的皮影人物不同,新出現的這一張隻有一片空白,沒有被畫上任何色彩,也沒有五官。
但是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那皮影被剪裁出來的身形……
竟然與南天有幾分相似。
南天在慌亂的駭然之下沒有細看,他的視線隻從周圍牆壁上的皮影人物上掃過,仿佛原本所有掛在牆上的皮影都忽然間活了過來,被他讚不絕口的靈動五官和形象,都真的鮮活了起來,充斥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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