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仿若臨湖西子,我見猶憐。
吳王妃感歎了一句:“尋家這丫頭,幾年不見,出落得如此美貌,難怪都說她是汴陵第一美人呢。”
春花目不轉睛盯著尋靜宜看了一會兒,笑道:“如此美人,世子爺不動心嗎?須知紅顏如花,有花堪折直需折……”
吳王妃道:“容貌倒是其次。我倒聽說此女勤修女德,嫻靜文雅,頗有貞薑班昭之風。”
藺長思原本淡淡含笑,聽了此語,道:“隻可惜,美人如花隔雲端。”
吳王妃沒有聽出他話中他意,連連拍著春花的手:“快將那尋家丫頭喚過來,讓我好好看看。”
尋靜宜端了琉璃杯,款款來到席前,莊重地給王妃和世子行了禮。王妃便問她,平日在家中都做些什麼打發時光。
她俏臉微紅,輕聲道:“小女在家,多是種花、製香、讀書這三件事。”
王妃來了興致:“你平日種什麼花?製什麼香?”
尋靜宜道:“小女喜種蘭草,庭中有小打梅、龍岩素心各兩盆,綠墨、白墨、徽州墨十盆。製香以嬰香、乳香、雞舌香居多,有時也從香藥局取些稀少的香料,自己配著玩兒。”
王妃聽她語聲輕柔悅耳,情態嫻雅,心中十分喜歡,看了春花一眼,道:“今日是鬥香大會,可惜我對香道不甚了解,正缺一個像你一樣的行家在旁解說呢。”
春花立刻解意,忙站起身:
“王妃、世子,那些製香師們都在後園等待,我去提點一番,免得他們亂了順序。此處就請尋家妹妹作陪,為王妃解說,如何?”
吳王妃拉著尋靜宜的手,讓她在身旁坐下,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藺長思。
“長思身子不好,往日也在家中鑽研香道,你們兩人正好切磋。”
春花笑靨如花,抬起頭時與藺長思視線觸了一觸,直覺他眸中似有悵然,不禁垂首,福了一福,側身離開。
陳葛坐在下首,正好與長孫石渠坐在鄰席。一落坐,便見石渠不停地向他使眼色。他實在不想搭理他,怎奈對方鍥而不舍,他隻好歎了一聲,勉為其難地湊過去:
“乾什麼?”
石渠笑嘻嘻為他倒上一杯酒:“陳兄,你與尋家關係這樣好,尋仁瑞怕不是要將妹子許配給你吧?”
陳葛給他個大白眼:“我可沒有這個命!”恨不得按著他的脖子讓他往前看,“你瞧王妃這麼中意尋姑娘,這世子妃的位置非她莫屬了。到時你妹妹,哼,隻有靠邊站的份兒。”
石渠愕然良久,終於醒悟過來,一拍腦袋:“原來是這樣啊!”
正說著,卻見藺長思驀地站起,向尋靜宜行了一禮,轉身往後園去了。
這位傳聞中體弱多病的世子爺,似乎很有自己的想法呢。
春花前腳離席,藺長思後腳便跟了出來。他循著長廊,問了幾名家仆,卻怎麼也找不見她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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