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你失手打破了酒壇嗎?”
陳葛錯愕了一瞬,繼而勃然大怒: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說,是我動了手腳,才讓侯櫻現了原形嗎?”
春花高深莫測地盯著他:
“我隻問你,是也不是?”
“不是!”陳葛大喝。
“我知道你去牢裡見了那潑猴子幾回,也不知她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咱們買她的碧桃壚,明碼標價,有什麼錯?即便動用了些非常手段,但也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終究沒有掐著她脖子讓她賣吧?她自己瘋了燒房子,又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他越說越激動,霍然立起,指著春花的鼻子:
“春花,你手握旁人畢生都難以想象的資本,卻如此婦人之仁,能成什麼大事?不想做商人,難道要做聖人嗎?”
春花沉默了。
良久,她迎著他的憤怒站起身:
“阿葛,我不想做聖人,隻是想做自己罷了。”
“自古以來多少事情,都是毀在那些,以為隻有自己才能成大事的人手裡,從此公心成了私心,夢想成了妄想。若是忘了初心,你我,都不過是被時運裹挾的棋子罷了。”
她平和而篤定的神情反而令陳葛心中猛然一沉。
“春花,你想做什麼?”
“我想彌補自己犯下的過錯。”
陳葛有些恐慌,不禁放柔了聲音,不確定地試探:
“你已經幫侯櫻賠了錢,助她減罪,又答應幫她重開碧桃壚,還不夠嗎?”
“不,阿葛,這樣還不夠。”
陳葛倏然意識到了什麼:
“春花,你可不要亂來。”
春花笑了笑:“阿葛,在許多事情上,你我可以說是道不同,不相為謀。不過你放心,無論如何,我不會虧待你。”
陳葛死死地瞪著她,良久,憤然轉身,摔門而去。
一室寂寂。
半晌,尋靜宜歎了一聲:
“阿葛若知道你真正想做的事,恐怕殺了你的心都有了。”
春花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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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他總有一日會明白的。”
她抿了一口茶,才發覺茶湯已涼。於是命人進來換茶,又笑嘻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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