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膽子大:現代人嘛,都抱著來都來了的精神,沒什麼不行的。
混亂之際,一行十一人趁著混亂消失在黑夜中。
此時的郡守府內,董承被叫醒,聽得下麵人的彙報,麵色陰沉。
翁自得連忙從外頭趕來,還未敲門,屋內傳出聲音:“進來。”
“主君——”翁自得抬手作揖。
“不必多禮。”
董承從上走下,看向窗外,這個位置也足以看到天邊隱隱的火光。
“有人縱火燒了糧倉。”他道。
翁自得雖剛剛來時已經被人告知,糧倉走水,但還是表現出驚訝,進而皺起眉:“主君可是知曉何人所為?”
“非秦讓餘部。”董承背對著他,冷冷注視遠方,“有人在城中渾說摸魚。”
說罷,他跟著冷笑:“怕想的是那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行徑。”
隻可惜,他們早就知曉糧倉內無糧,因為害怕百姓起亂,軍心不穩,這才用稻草充當糧草,做做樣子。
至於那些糧到了那裡,怕是早就叫秦讓運走,這也是為什麼董承一開始就覺得,秦讓要反的原因。
糧倉被他竊藏,若無二心,為何做此事且不上報?
所以秦讓之人,必然是有異心。
而至於糧倉在哪兒,董承也不是沒有派人找過,隻可惜山中複雜,即使派兵搜山野難以找尋,秦讓舊部在山林之中來去自如,五千多將士吃飯不愁,必然是拿了糧倉。
在明知道靈壽沒有糧食的情況下,秦讓舊部也不可能費勁來火燒糧倉,所以縱火燒糧一事必然不是秦讓殘部所為。
那又會是誰?
是誰想要渾水摸魚?
莫不是其他幾個皇子的暗哨?
若是他真與趙明拚命,得利的是誰自然不言而喻,樂景此人雖然混賬,但不可能燒糧倉,畢竟他們兩人都是三皇子帳下,私下如何撕扯無所謂,但對外那可得一致。
心中一瞬間明了,這縱火之人必然是另一波,至於是誰的人手暫時不得知,想必是大皇子或者四皇子的人。
“來人!”董承冷聲叫道。
“末將在!”徐達從外走進,身穿重鎧,全副武裝,對著董承抱拳行禮。
董承終於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道:“你快馬加鞭前往軍中,把這封信交給他,帶兩千人馬回來支援。”
“末將領命!”
徐達接過信封,跟著退了出去。
一旁的翁自得閉口不言,隻是麵上到底沒那麼好看,心中不免思忖,董公叫自己來所為何事。
門被帶上,屋內再次陷入安靜,橘紅的火焰染紅漆黑的夜空,相隔甚遠好似依舊可以聞到濃煙滾滾的氣味,董承極其討厭事情不在自己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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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得——”他叫了一聲,翁自得恍惚回神,衝著董承再次行禮:“主公。”
“縱火燒糧、你覺得對方目的是為何?”董承平靜問道。
翁自得毫不猶豫:“自然是逼得我們出城。”
“是啊,逼我們出城與趙明強攻。”平靜無波的聲音響起,董承坐回首位,閉上眼,屈指在桌上緩緩敲擊,開口道:“樂景手下三萬重兵,那人卻自信可以把我們逼出,與趙明殘殺。”
他的聲音平靜,連帶著神色也沒了一貫的冷傲。
翁自得心中一緊,緊接著脫口而出:“樂景大將軍叛變?”
此前樂景送來的信就顯得十分可疑,仿佛就是為了故意先把臟水潑到主君頭上,但樂景這人,真的可以想出這般謀略?
“主君叫徐達將軍去請救兵,是否就是看樂景大將軍是否……”翁自得沒有把話明說,但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明顯,看對方是否已經叛變。
若是樂景叛變,他們勢必討不得好,一個差錯就是身亡也不奇怪。
董承抬手壓了壓他的話,神情穩重,見主君這般冷靜,倒是讓翁自得的心情也隨之平靜,總覺得事情應當還沒到那個地步,樂景大將軍是否叛變也還是未知數。
“我不信其他人。”董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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