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兄弟!白兄弟!”大豬頭突兀地鑽到白仙麵前,把妖唬得一跳。
隻見他殷勤地解開束縛白仙的布條,將他奉上座道:“誤會啊,白兄弟,都是誤會。”
你誰啊!我怎麼跟你就好兄弟了?
別瞎套近乎!
他跟豬剛鬣一點也不熟好嗎?
白仙很懵,他黑亮的小豆豆眼卻無法反應出這情感,豬八戒看著,心裡又是一咯噔,想:完了完了,他肯定是記恨了!
豬八戒悲從中來:這怎麼能不記恨呢!要是他差點被烹了,肯定氣到跳腳啊!
如此,他更是伏低做小起來,用最美味的東洲食物招待白仙,又祭出金銀綾羅綢緞,好言道:“我初回烏斯藏,身上也沒什麼好東西,隻能拿出這些,現供奉於你,也算聊表心意。”
白仙後知後覺地哦了一聲,小眼睛更迷茫了。
豬八戒看他這不置可否的樣子,腦後綴滿了冷汗,他想:這白仙,不愧是在十二郎身邊跟久又得寵的,果真心思深沉,如此多的寶貝還打不住!
他悲從中來:也是啊,都差點把人家性命害了,他能不憤怒嗎?
哎,當務之急,還是平息白仙的怒火啊!
最後,白仙被八抬大轎送下山。
當他上山時,隻有四妖怪抬著木板,等他下山時,所以妖怪的腦袋上都腫起拳頭大的包,八隻妖怪抬著白仙的禦座,左右一隻則手捧空間戒指,裡頭是豬八戒的大半身家。
白仙還是副狀況外的模樣,小眼睛眨巴眨巴的,熟悉他的人、妖能辨別出其中的迷惘之色,可惜豬八戒看不出。
小妖怪們匆忙將他抬下山,在小廟前刹住腳步,將白仙放下來後,行了個五體投地的大禮,嚶嚶嚶道:
“這都是我們的過錯啊!”
“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饒了我們吧!”
“以後天天給您送供奉來。”
都是些告饒的好話。
白仙哪見過這陣仗,他這樣善良的妖怪,是從沒欺壓過他的人,隻有自己被欺負的份!
他訥訥道:“那要不,就這麼算了?”
“刷——”下首妖怪齊刷刷抬起頭來,以熱切的眼神注視白仙。
白仙:“!”
他給自己打氣,不行啊,這麼算了也太弱勢了,雖然他還沒搞清這是怎麼一回事兒,也不能輕易放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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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昂起腦袋,對豬八戒手下的嘍囉們說:“光供奉,那也是不夠的,還得每天來給我擦廟才行。”
他想:這樣夠了吧,哎,他這小廟對自己來說並不是很小,擦起來可艱難了!
每天清晨,白仙都要親自打一桶水,上下爬著揩拭。
他畢竟沒有道童,也不是正經神仙,附近的村民固然會給他燒香,更多卻沒有,想要住在乾淨敞亮的屋子裡,需要自己做家務。
小妖怪們聽後爭先恐後道:“這有什麼,交給我、交給我等便是!”
白仙拖長音“哦”了一聲。
“那就、就這樣?”
他試探性地說。
哎,你們真別圍著我了,看著有些怕!
小妖怪們是想在這裡多呆的,他們不敢回去麵對暴怒的豬八戒。
哎,誰知道這裡的妖奸,竟然跟大王有剪不斷理還亂的聯係呢?他們已經被大王修理了,回去肯定要挨揍啊!
然而白仙也不想留他們,小妖怪們不敢開罪這名新晉大王,隻能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真是淒慘。
等小妖怪們的背影消失在茫茫山嶽中,白仙才長舒一口氣。
他“吧唧”一聲,歪倒在蒲團上。
這蒲團由葦草一圈一圈緊密編織而成,白仙柔軟的、圓潤的肚皮被蒲團擠壓平整,白中透粉的腹部底端宛若果凍般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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