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奘常年練功錘體,入夜還神采奕奕,聽小白龍此言,對東勝神洲的好奇心迸發出來,忙說:“你往細裡說說。”
小白龍先想盤腿坐下,見地上灰塵仆仆,先鋪一層粗布,隨後撩起衣擺瀟灑地盤腿而坐。
隻道是:“不知從何說起,那便從我入東洲開始吧。”
這麼多年的經曆,一晚上哪裡夠說,太陽東升,孫悟空與陳玄奘聽得意猶未儘。
小白龍是有點說故事天賦的,他敘述得有條理,內容還細,詳略得當,平日當沒少看畫本。
孫悟空他們才聽到他入門派夏練三伏冬練三九,有關東洲的零碎娛樂卻聽了一大堆,孫悟空感歎:“多年沒去,變化也忒大了。”
又說:“這麼看來,你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哪裡像我們當年苦修。”
這話小白龍就不愛聽了,什麼意思,他修行就容易了?
“此言差矣,修行一途本就辛苦,哪有什麼簡單的。”他硬邦邦道,“不過是東洲近年來發展迅速,所有人都受其惠澤罷了。”
孫悟空想想,也沒反駁,好像小白龍說得有道理。
哎,他真想回去看看,花果山的猴子猴孫都過什麼日子!
玄奘看太陽躍過水平線,打住道:“稍後等得空再說,旭日東升,已到了趕路的時候,還是快快走吧。”
這些時日,孫悟空已經習慣了陳玄奘的作息,知道他真日夜兼程,一點也不停留,卻偏偏他還不覺得累。
悟空也不覺得累,所以他拍拍屁股站起來,當時就準備走。
小白龍因此高看了陳玄奘好幾分,他本以為這人西行要龍作馬,應是個身體虛弱趕不得路的,現在看來,與所預期的大相徑庭。
當然,這種不同是往好的方向發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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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這刻苦的勁兒讓他聯想到了師門的兄弟姐妹,他們中有一些,也是不眠不休地練劍,起床非常之早。
小白龍對這種人都很憧憬,他身上有點妖性,喜歡睡懶覺,且睡眠質量特別好,這麼一睡,少多少練劍的時間啊!
以往在師門,他都是委托他人叫醒自己,實在醒不來,就放殺氣,讓劍氣籠罩著他,這樣小白龍準會驚醒。
他對陳玄奘說:“這感情好,倘若我睡著了醒不來,就勞煩師父叫醒了。”
孫悟空說:“要什麼師父叫醒,俺老孫一樣可以把你弄醒。”
小白龍說:“我這人睡著後不大容易被驚醒,你記得放些殺氣。”
都是妖怪,還有誰不懂誰的,孫悟空表示:“中!中!中!”
天兵們看小白龍加入,本以為他會化龍作馬,誰知他儀表堂堂,不僅不當馬,還貴公子似的,與其他兩人格格不入,難免討論。
這與他們知道的劇本不同啊!
於是側耳傾聽,知道一是小白龍不願意,覺得太折辱龍了,二就是陳玄奘也不需要,覺得自己步行速度飛快,根本不用馬。
天兵天將中有不喜歡妖的,本就看龍王們不爽,當即就嚷嚷道:”什麼折辱不折辱的,對這種不忠不孝不悌之輩,給他贖罪的機會都是好的。”
聽這話,他是知道小白龍被告忤逆呢!
在古代人心中,忤逆是天大的罪過。
也有人為他說好話,打哈哈道:“這是人家的私事,我們何必糾結。”
又說:“更何況確實不用馬,你看玄奘的兩條腿,跑得飛快。”
這不比騎馬方便?
再說了:“觀音菩薩尚且沒說什麼,你我就不用管了。”
聽見觀音菩的名,六甲六丁不是先雙手合十口稱阿彌陀佛,而是一愣道:“菩薩,怎麼又菩薩了?”
他們記得,菩薩在西行中承擔不少重任呢。
“這玉龍三太子,也是菩薩親往東勝神洲招募來的啊!”
回答的是懂行的人。
二愣子直接答:“怎麼什麼事都有菩薩,他也忒忙了。”
也有人表示:“東勝神洲,菩薩也去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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