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莎公主號上沒有警察。
艙內的警衛人員聊勝於無, 好在有聲名響徹全國的偵探。
即便如此,也來不及做屍檢了。
“人不是我殺的!”姓廣瀨的日裔女子被海員團團圍住,工藤優作與太宰被請到現場, 聽她顛三倒四的講解。
“明明是詹姆斯發消息讓我們參加BBQ主題晚宴, 我跟奧拉爾、路易都到甲板了,他還沒現身。”今日的晚宴在甲板上舉行,炙烤新鮮海魚與雪花紋理的牛肉。”
“奧拉爾讓我去找他,走了一大圈才發現他趴在甲板儘頭。”
準確說是船的尖頭處。
“我想去問他搞什麼啊,才拍他的肩膀,人就栽下去了,以我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把他推下去啊!”
船長也來了, 他說:“或許是出其不意, 失去了平衡。”
“幾乎是不可能的。”工藤優作在圍欄旁踱步, “甲板圍欄高達一米六, 詹姆斯先生的身高在一米八上下,失重前傾也不可能翻過圍欄。”
廣瀨鬆口氣:“看吧, 我就說啊。”
太宰在事發現場踱步:“如果是船側失足還有打撈的可能, 尾部,恐怕詹姆斯先生已經被渦輪攪打得七零八落了吧。”話雖如此, 卻一點遺憾的語氣都沒有。
“怎麼會……”緊隨而來的奧爾拉跟路易麵色煞白, 鈴木一家也在場, 凶案發生時,鈴木綾子正在和太宰聊天, 他們的站位巧妙,綾子看見了詹姆斯墜落的畫麵。
“也就是說, 他完全沒救了,對吧。”奧爾拉追問。
“如果有的話, 我們就不會好端端地站在這裡了。”太宰的話語一如既往地譏誚,船員們都不敢冒著生命危險潛入渦輪附近。
人怎麼看都沒救了。
“有點可惜。”太宰說,“正因如此,也無法判定他被廣瀨小姐觸碰時的狀態。”
“什麼意思?”
“意思是,這是否是死亡的第一現場也未可知。”他這偵探做得頗為專業,“我說得對吧,工藤先生。”
工藤優作補充道:“死者也有可能處於無知覺狀態。”譬如昏迷。
按照綾子等目擊者的描述,死者下墜的方式確實很奇怪,清醒狀態下人不可能不掙紮。
一般情況下會進入偵探們的推理秀緩解,不過觀眾們並不配合。
在無法治的前提下,甚至不能命令甲板上的名流呆在原地,貝爾摩德繞過來看了一圈,對太宰跟工藤優作說:“不管怎麼說,他的死亡跟我肯定沒有關係,我可以走了吧。”
太宰搶先工藤優作開口道:“請便。”真一點兒都不在意!
貝爾摩德也不客氣,抬腿就走,實際上,她是擔心陷入混亂,沒有人比貝爾摩德更清楚了,這隻是一個開始,一旦與太宰治扯上關係,絕不會輕而易舉地結束!
她想,太宰或許沒有出謀劃策,但若說他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看出,絕對是不可能的!否則他怎會提醒自己!
其實,光憑借船上人員的身份,就能猜出這裡會上演劇場版了,絕對不可能隻死一個人,肯定是大製作的連環事件!
不想被卷入其中的貝爾摩德快步撤離,與安室透撞上了,她看似目不斜視地路過,內心卻想:不知道他們的任務做到哪一步了。
如果船上事態進一步發酵的話,嘖,任務難度一定會加倍。
貝爾摩德沒想到的是,安室透出現在四層根本不是為了川手,而是趁她離開對貝爾摩德的房間進行徹查!
實際一無所獲,但……
【太乾淨了。】
正是貝爾摩德房間的疑點。
這幾日,安室透探訪的女名流房間,沒有一百也有幾十,多分兩種,一種是住套房,自己睡主間,女傭睡在外間,平時化妝不自己動手,二是讓不離身的化妝師來,這樣的往往會帶一個大化妝箱,單獨放在其他間。
還有就是習慣於一個人住,一個人化妝的,除非是強迫症患者,用過的化妝品大多攤在盥洗室的鏡子前,或者是書桌上,平時隨拿隨用,很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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