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隱隱覺得他眼眶有些泛紅。
“可我說這些,也並不是去怪你,”金光瑤如今無氣可吸,但還是下意識地作出一個深深吸氣的動作,“我們之間,還是我的問題更大。”
“不管活幾輩子,你沒了金丹,我也不可能剖我的給你。”
“我說是不害你,利用你時,也絲毫不曾手軟。”
“你說過,知道我那些事時,這聲二哥也不必叫了。”
“可我做下的事還不止你知道的那些呢!”
金光瑤說著,語氣突然變得尖厲起來,揚手一指,帶得鎖鏈乒乒乓乓一陣亂響。
他指向的是牆上陳舊發黑的斑斑血跡:“藍渙!你一直是被我捂著一隻眼睛的人,看到的,永遠是我想給你看到的——可現在我不想捂你眼睛了,你睜眼看看!我還能給你多少驚喜!——你捫心自問,別說是你家人,就是你自己……又容得下我麼?”
似乎是意識到有些失態,金光瑤到底壓低了自己的音量,整個人也跪坐下來,與藍曦臣隔著鐵欄對視。
“所以說啊,二哥,我太自私,你太周全……我們之間,是不可能有他們那樣的結局的,”他伸手去推開藍曦臣緊攥著抹額的手,臉上掛滿溫柔親切的笑容,“我怎麼看,都不像你命定之人,這勞什子,你收著吧,天下好姑娘那麼多,遲早遇得上一個的。”
藍曦臣靜默地聽他講完這麼多,一直沒說話,可手也不動,因為攥得太緊,手心已經全是細密的汗珠,又因為麻藥的勁力還未完全過去,舉了這麼久的胳膊,不自主地顫抖不止。
直到金光瑤伸手來推他,他才突然化拳為掌,一把抓住金光瑤的手腕。
金光瑤嚇了一下,看著他,沒說話。
“阿瑤,你向來能言善道,”藍曦臣拽著他的手,聲音啞得像凶屍的嘶吼,“可我也隻要你聽我說幾句。”
“你說你的,”金光瑤轉眼又笑起來,他心裡主意都打定了,管他藍曦臣說什麼,“誰還堵著你嘴麼?”
“阿瑤啊,我記得,無羨當時對忘機表白,說,‘你特別好,我喜歡你’……”
“是麼,我當時應該去殿後掘棺去了,並沒有聽見,”金光瑤道,“不過那又如何呢?這是尋常無比的情話,又不比那一句‘藍湛我是真心想跟你……咳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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