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細自己跑出來了
葉瓏沒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為首的髭須男。
她覺得對方有幾分眼熟,一時卻想不起來。
髭須男橫眉,厲聲下令:“搜!”
掌櫃和老板娘苦苦哀求:“軍爺,我們這真沒有您要找的女子,何況這帶著軍器,我們都看著呢,沒有啊!”
這私藏軍器乃是死罪!就是借他們幾個腦袋也不敢啊!
“莫非是我的細犬作了假?”髭須男猛一偏頭,“搜!”
老板娘還想再勸,卻被官兵一巴掌揮開,扇得跌坐在地上,發髻被打散,隻能偏著頭默默流淚。
葉瓏攥緊拳頭,正要上前,被洛霜禽狠狠拽住。
“你身體都還沒好利索,逞什麼能?何況這些官兵都有兵器,你拿什麼打!”
葉瓏默不作聲,暫且忍下。
隨著官兵牽著細犬分頭湧入,客房上下頓時擠滿了人。片刻後,一名官兵火速到髭須男麵前,朗聲報:“何都尉,屬下在院外一牛車泥土下掘出物件。”
何都尉?
葉瓏眉頭一抬,她忽然明白為什麼會覺得髭須男眼熟。
因為他像極了何文忠將軍!
而那邊,紅衣兵把掘出的破布包呈到何都尉麵前,何都尉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掌櫃夫婦,抖開了包裹。
兩聲咣當脆響,落地是一把錯金長刀和柘木弓。
正是葉瓏所用武器。
“我…我昨天不放心,還特地挖了個坑埋在牛車下來著…這怎麼也找得到?”洛霜禽慌了,口中不停念叨。
“細犬嗅覺極為靈敏,他們拿著我換下的衣服,上麵沾染了我的氣味,自然能被找到。”
她要下去,卻被洛霜禽一把扯住。
“你下去乾嘛!找死嗎?”洛霜禽急道,“小青牛我不要了,趁現在還有機會,咱們先跑了吧!”
葉瓏輕輕拂開她的手:“霜禽,這事本就因我而起,我也有要做的事。”
“既然有要做的事,那就更不應該找死。”小姑娘說得飛快,“我剛才給這掌櫃夫妻算過了,有驚無險,你不是說有要做的事麼?死在這兒了算什麼事?”
葉瓏搖搖頭,徑自跨出去,洛霜禽扯著她的衣袖,被她掙開了。
我要做的事,就是保護他人啊。
無論是從軍還是從醫,時代怎麼變,身體怎麼變,這份信念是不會變的。
何都尉腳尖踢了踢地上的弓,又看向掌櫃夫妻二人。
“掌櫃的可還有話說?”
兩人抖如篩糠。
“還是不說?”
掌櫃夫婦幾乎哭出聲:“大人…這這我們實在不知啊!”
何都尉笑了聲,伸過手,一名紅衣兵捧著什麼器皿呈上去。他看了看,忽的揚手,器皿裡的東西全潑在了老板娘臉上。
老板娘躲閃不及,黑色濃稠的液體沾了滿身。
一瞬間,刺鼻的氣味彌散開來。
細犬又汪汪叫了兩聲。
掌櫃的膝行在地,手掌在妻子臉上摩擦,想替她擦掉厚如油脂的黑水,邊擦邊落淚。
何都尉舉著火把,站在不遠的距離。
“掌櫃的,我給你兩個選擇。”他說,“一是交人,二是看你夫人燒起來。”
滯留在店內的人一片抽氣聲。
這黑色油脂乃是石脂水,遇火即燃,用水澆之不滅。這老板娘要真被點著,那可是會被活活燒死的!
掌櫃不住磕頭,涕泗橫流:“小人…小人是真的不知啊!”
“那就莫要怪罪。”
何都尉神色一斂,手一拋,火把徑直向老板娘飛去。
掌櫃的突然撲過去,緊緊抱住自己妻子。
頃刻間,一名女子擋在夫妻前方,淩空一腳踢開了火把。
“我就是你們要找的人。”葉瓏朗聲說。
細犬抽動鼻子,察覺出氣味後,瘋狂咆哮。
何都尉眯眼,“果然是你。”
片刻後眼神一凜,“動手!”
他受父親安排,這趟決不能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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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長夢多,就讓這女人帶著秘密永遠死在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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