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恪欽跑完步,買了兩個包子,慢慢朝化工廠宿舍的方向走,剛走進巷子裡,不遠處有人擋住了他的去路。
季慧秀身材苗條,還不到顯懷的時候,穿著裙子看不出她懷孕了,她戴著墨鏡看向徐恪欽的方向,墨鏡或許能遮住她的眼睛,但是遮不住她嘴角的傷。
徐恪欽往前走了兩步,季慧秀有傷的地方不隻是嘴角,胳膊和小腿上都有淤青,她挨過打了?
走進院裡時,一樓那幾個洗東西的老人像是進家門了,院子裡空無一人,季慧秀跟在徐恪欽身後往家裡走,直到關上了開門,她才摘下墨鏡,露出顴骨上的淤痕,一張姣好的麵容,變得詭異可怖。
“你給我點錢吧。”季慧秀的語氣跟先前沒什麼不同,隻是有刻意隱藏的哭腔。
徐恪欽腦子裡一片空白,機械地走到房間,將現金全拿來塞給季慧秀,瞥到季慧秀嘴角的上,他脫口而出,“你還要跟他在一起?”
季慧秀將錢塞進包裡,“不然怎麼辦呢?小孩總不能跟你一樣,生下來就沒爸爸吧,你是命好,攤上個有錢的便宜爹,你以為全天下的人都跟你一樣走運嗎?”
他走運嗎?這話也太好笑了,他走運嗎?
見徐恪欽沒說話,季慧秀大概意識到自己還得伸手向他要錢,態度又軟了不少,“你放心,等這小孩生下來,我不會向你要錢了,你不是要去讀大學嗎?去個我找不到你的地方。”
“你非得要生這個小孩?”
季慧秀知道自己丟臉,她在徐恪欽麵前,早就沒有了一個做母親的尊嚴,索性破罐子破摔,“生!我就是要跟他過,你別管我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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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我別管你的事,你怎麼還上門來找我要錢,我給你錢讓你養男人,現在他是打你?你懷孕他打你!”
徐恪欽從來不管他媽媽的感情生活,當初他媽媽說要跟別的男人走,他都沒挽留一句,此時此刻的暴怒,掀開了季慧秀最後一層遮羞布。
“你就當你沒有我這個媽行不行,你給我錢,你就當你是我可憐我行不行!”
季慧秀走得很急,連鐵門都沒關上,她來得快,去得也快,絲毫沒驚動樓裡的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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