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寧宜真尚未出口拒絕,蕭珣已從外頭走來,笑道:“北原王前日連發三封邀請,稱自己已令十二部族俯首帖耳,邀先生再次出使北原,請教互市之事。聶將軍此次入京可要多留些時日,替朕勸勸先生切莫勞累奔波。”
年輕的黑衣男人站在門邊,肩膀寬闊挺拔,狼眸內神光內斂,聲音低沉含笑,已恍然有帝王氣象。聶飛雲攥緊拳頭,收回手去,低聲道:“…………臣遵命。”
遙遙青山之中、接天的蒼翠鬆柏下,帝陵後的一間小小佛堂,也有人在昏暗中苦笑歎道:“皇兄,我從未贏過你,可你也有了沒贏過我的事。”
“我們兩個姓蕭的,本該是最尊貴的身份,卻竟都成了輸家……還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
又是一夜紅燭帳暖,床帳遮掩了龍床之內的情形,隻隱約可見人影交疊,相依相偎,一刻不曾分離。
片刻,隻聽有個疲倦無奈的聲音傳來:“這又是什麼東西……?”
“是邊塞收繳來的話本。”有人忍笑道,“先生不知,那偏山僻水、皇令難及之處,多得是膽大包天、不懼世俗之人,竟寫的是先生與珣兒。珣兒聽說了就想,一定要給先生看看……”
“那你下去,拿盞燈來。”
“……唔……那算了,還是明日再看……先生今日繼續教我……”
時和歲寧,河清海晏。
紅帳春濃,天子稱臣。
……
……
「已經完成結算。」
「真不想活了,您在本世界中修正了崩壞劇情,合情修改了主角結局。地圖解鎖度、設定探索程度和和劇情解鎖度均達到要求。」
「……本世界依舊被判定為完美修正。」
又回到了不斷斑斕變換的員工空間,寧宜真輕輕舒出一口氣,隻覺得回到自己健康、鮮活的身體中的感覺前所未有的好:「這個世界困了我太久。下個世界,我想做一些不需要思考、刺激過癮的事,如果身體健康、靈活敏捷就更好了。」
「好的。」係統記錄下他的需求,「係統會為您選擇符合要求的世界。」
「還有一件事。」寧宜真又道,「下個世界,可不可以用我自己的身體?」
這是一個有些複雜和超過的要求,但係統日日注視他以一具病體殫精竭慮,自然知道他這樣請求的原因,一時陷入為難:「……」
係統運轉了許久,寧宜真等了一會,補充道:「別忘了你曾經在過去的世界中知斕ゞ苼情不報,欠下我一個請求。」
「……」係統終於得出分析結果,「係統可以在下個世界為您使用原本的身體,並通過調整肌肉記憶等細節來使您的身體符合設定。但根據能量守恒的法則,有得到,就必然要有付出。」
「能量是什麼?」寧宜真問。
「是您修正劇情所得到、進入世界所消耗的東西。」
「好。」寧宜真頷首,「那麼為了使用自己的身體,我需要付出什麼?」
「……暫時無法確定。」
「可以。」寧宜真並沒有多猶豫,「來吧。」
……
……
原本該與之前的無數次一樣,係統將在這個時候投放員工,然而這一次,事情卻有些微妙的不同。
某一片不可知、不可感、不可觸及的空間內,有一位存在正靜靜聽著係統的彙報:「……就是這樣。」
係統恭敬地等待著那位存在的答複,對方卻久久沒有開口。係統等了片刻,忍不住道:「他又一次沒有選擇被‘期待’的主角……」
「他已經太多次違背了‘期待’……根據能量守恒的法則,這些全都會反噬到您的身上。」
那個已經有些虛幻的身影一動不動地望著某個方向,聞言低聲道:「我還能看到他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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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您一直在失去能量。」
「沒關係。」祂道,「隻要他能有所得到。」
「隻不過,」祂的聲音裡帶上一些遲疑,「下一個世界,為了減少他的能量波動,我必須……」
……
……
寧宜真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身處一片斑斕溢彩、不斷變換的空間內。
像是身處於龐雜的數據流中,又像是斑斕詭異的微觀世界,又仿佛是幽邃的宇宙外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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