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臂抬不起來了。
黎瞬川非常敷衍地拉了個橫撤步,身體下意識沉球,就被夏馳逸打掉了。
“不是這樣的啊,你最後一球很輕快……”
黎瞬川終於忍不住了,開口道:“夏馳逸……我現在不是殘血,我已經死了,退出遊戲的那種。”
夏馳逸忽然反應了過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以為我還有力氣,就以為你也……”
這時候,何湛和孟霆過來,一個拍了拍夏馳逸的肩膀,另一個把黎瞬川背了起來。
“你別介意,他就是這樣。一旦比賽結束,就立刻清空體力槽。”
夏馳逸目送他們逃命一般離開。
“要練橫撤步投籃?”周哲驍的聲音響起。
“嗯。我現在手感特別好,我想立刻練。”夏馳逸拍了拍球。
剛才的比賽太激烈了,黎瞬川的最後一球讓他有一種命懸一線的感覺,至今沒能清空大腦。
他現在好像乾不了別的事情了。
“行吧,我來防守你。”周哲驍說。
兩人就在籃球館裡練了起來。
葉朝影的聲音傳來:“你倆練差不多就行了啊!周哲驍你不要太放縱他!”
當隊友們也撤離,籃球館裡就剩下他們兩人了。
夏馳逸不斷地橫撤步,掌握著這種以雙腳為重心,注意中軸腳不要走步的防守。
整個空曠的球場裡,就隻剩下夏馳逸運球的聲音,以及兩人的球鞋和地麵摩擦發出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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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哲驍的雙眼很冰冷,夏馳逸的一舉一動,一點點重心的變化都逃不過他的觀察,不斷地橫撤,不斷被對方切球,夏馳逸以為自己會很煩躁,但他發現,自己隱隱期待著,對方的每一次逼近。
周哲驍的防守越緊逼,夏馳逸心底某個角落就越是興奮。
他覺得自己好像成為一個自不量力的獵人,一點一點,把另一個經驗老道又深謀遠慮的捕獵者引入自己的陷阱裡。
不知道打了多久,也許幾十球,也許上百球,周哲驍觀察著夏馳逸的膝蓋,預測到了他的橫撤步時機,提前跨步切球,但是他沒想到那是夏馳逸的假動作,他一個輕巧的□□拉回,後撤步投籃。
“哈哈哈,你是不是以為我會傻兮兮一直在你麵前練橫撤步啊!”夏馳逸進球了,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來。
周哲驍明明被涮了,心臟卻被對方拽來拽去,卻隻能麵無表情地說,“洗個澡,回去吧。”
“嗯,回去。”
夏馳逸轉過身去,背心已經汗濕了貼在後背上,勾勒出腰部的線條來。
他彎下腰,把落在地下的籃球撿起來,被器械訓練加強的臀肌飽滿而充滿韌性。
周哲驍站在他的身後,沉默地注視著他。
夏馳逸的手繞到身後,把背心拽了出來,脊椎的線條向下延伸,沒入球褲裡。
周哲驍繼續沉默,如果邁出一步都會牽扯到血液的流動,他隻想此刻的自己完全靜止。
夏馳逸進了更衣室,找出了自己換洗的防水袋。
“獨享二十個人的淋浴空間!我去,這是葉朝影的褲子吧?這家夥怎麼又搭在水管上,到底什麼毛病啊?要幫他帶回去嗎?”夏馳逸揚高了聲音,問周哲驍。
夏馳逸等了一兩秒,也沒有聽見周哲驍的聲音,心想,這家夥怎麼這麼慢啊。
夏馳逸照例選了最靠裡麵的淋浴間,關上門打開了水。
當熱水從頭頂上灌下來,夏馳逸才感覺到了從頭到腳的疲憊,甚至很想就這樣淋著熱水睡著。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距離自己很遠的隔間被打開,聽腳步聲像是周哲驍。
奇怪,周哲驍怎麼沒選我旁邊的淋浴間?
“周哲驍——是你嗎?”
過了一會兒,對方淡淡地應了一聲,“嗯。”
夏馳逸“哦”了一下,打了滿頭的泡泡。
閉著眼睛正在淋浴的周哲驍,正要把手腕上那個起球的護腕摘下來,毛球的顆粒感讓他神經一陣輕微戰栗,眼前是夏馳逸緊緊盯著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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