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我的神明比肩
“我吃第一口香草大蝦的時候，就在想要是周哲驍也能嘗到這個味道就好了。”
夏馳逸低下頭，把籃球收進袋子裡。
“莫小潔問我，喜歡什麼樣的電視劇女主角，我說小龍女。大概因為你和小龍女特別像。”
周哲驍微微張開嘴，開口說話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點啞。
“我不是女的。”
“那你上輩子談過戀愛嗎？”夏馳逸忽然湊到周哲驍的麵前。
周哲驍向後退了半步，夏馳逸散發出來的溫暖有種要將他灼傷的錯覺。
“沒有。”
“那這輩子呢？你喜歡的人……有超過一個嗎？”
“……沒有。”
夏馳逸眼尖地發現，周哲驍有挪開視線的趨勢，立刻伸手掐住他的臉頰，讓他正視自己。
周哲驍扣住了他的手腕，卻沒有用力挪開。
“那你看，是不是冰清玉潔？”
周哲驍的眉心皺了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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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龍女教楊過古墓派的劍法，我的籃下技巧都是你教的。”
“你三分球是焦穎風訓練出來的……”
“你真撞壞腦袋不記得了？瞄準籃筐的繩結，沉球發力，這些都是你教的。”
“你不是楊過。”
夏馳逸笑了一下，這就是周哲驍看了那麼多遍《神雕俠侶》的原因。
楊過無視世俗的規則，對小龍女矢誌不渝。
周哲驍潛意識裡期待著夏馳逸能像楊過一樣，千帆過儘，初心不悔。
“那肯定啊。我要是斷了胳膊還怎麼跟你一起打籃球？小龍女叫楊過等十六年，他就真的等十六年。可我的十六年不能等。”
周哲驍愣住了，他沉默地看著眼前的男生。
因為他知道，夏馳逸終於明白了自己給他未來的留白。
“我的十六年，是不斷向前衝的十六年，我隻有一條道路，一個頂點，也隻有一個周哲驍。”
夏馳逸鬆開了周哲驍。
“你說過莫小潔很漂亮。”
“嗯，她是很漂亮，但她不是你。”夏馳逸笑著向後退，“很多事情，不必問我。你有你自己的答案。”
他的眼睛很漂亮，是周哲驍見過的比奧布萊恩獎杯更閃亮的存在。
“我還年輕，一輩子還有很長很長。我不知道未來我會遇到什麼人，三十八歲的夏馳逸是否曾經輝煌過，是否完成了他和周哲驍的夢想？但那是三十八歲的夏馳逸，和現在的我無關。”
夏馳逸又向前邁了一步，他的吸引力在那瞬間無限大。
“但是你影響了我從八歲到十八歲的每一天。就連此時此刻我的眼睛裡和心裡也都是你。”
周哲驍被他牽引著，隻能一步一步靠近他。
也許在機場麥當勞重逢時候，才是周哲驍人生真正的開端。
他坐在窗口，看著夏馳逸朝他走來，曾經那個在他懷裡哭鼻子的男孩長大了，十八歲的夏馳逸就像一場宏大的意外，讓曾經在夢想之地登峰造極的自己終於觸碰到了另一種情感。
他想占有，他克製，他的自由意誌最終淪陷。
“你不是懸崖，所以我不需要勒馬。”
夏馳逸笑了，他遠比周哲驍想象地要堅定。
“如果拿下東南王，你就要向我表白。”夏馳逸抬起了下巴，眼睛裡是驕傲的神采。
“為什麼……是我向你表白？”
“我不管，我就要。”
夏馳逸把籃球甩上肩膀，走向前方。
周哲驍沉默，然後失笑。
他的心思已經被對方牢牢拿捏。
夏馳逸要什麼，他就會給。
——我的孤獨，我的患得患失，我內心的黑暗，我蓬勃生長的占有欲，還有我愛你的深度，以及披荊斬棘衝向頂點之後猝然墜落的真心。
我傾儘所有，從過去到未來，不知道能不能永遠打動你。
夏馳逸低著頭，在手機上看著回去賓館的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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