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鷹嘴崖已初具要塞雛形。
山頂，一座簡易但堅固的木石堡壘拔地而起，圍以三丈高的木柵，四角築有哨塔，可駐紮百人。堡壘中央的空地上，那麵“楊”字軍旗日夜飄揚。
南坡中段的平台經過拓寬夯實，建起二十餘棟木屋、一座訓練場、一處簡易工坊，容納兩百人綽綽有餘。
最險要的是連接山頂與平台的棧道——貼著峭壁開鑿，寬僅五尺，外側以粗木欄杆防護。棧道中段設有一道閘門，危急時可落下斷龍石截斷通路。
山腳，六座烽燧沿峽穀排開，彼此間距三裡，形成第一道預警線。每座烽燧駐守五人，配備銅鑼、號角、狼煙台，發現敵情時烽火接力傳遞，半刻鐘內消息可抵山頂。
整個鷹嘴崖防禦體係，如同一隻收起羽翼的巨鷹，扼守著通往青石鎮的咽喉要道。
這日清晨，山下來了一支特殊的隊伍。
十名身著趙家藍底白紋勁裝的青年，在一位器宇軒昂的少年帶領下，抵達山腳哨卡。為首少年約十七八歲，麵容俊朗，眉宇間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傲氣，腰間佩劍鑲著三顆靈石，氣息赫然是鍊氣五重。
“在下趙元，奉家主之命，率趙家子弟前來受訓。”少年對守卡士卒抱拳，語氣雖禮，眼神卻掃過簡陋的哨卡，掠過士卒們樸素的皮甲，掠過那些遠不如趙家精良的刀槍，嘴角幾不可查地撇了撇。
士卒驗過令牌，放行。
登上棧道時，一名趙家子弟看著腳下百丈深淵，忍不住道：“元哥，這地方也太險了，萬一棧道斷了……”
“閉嘴。”趙元斥道，但自己也不禁多看了兩眼棧道結構——純以原木和鐵釘搭建，雖牢固，但在高手眼中處處是破綻。
他心中越發不屑。
父親和清玥姐將這楊崢吹得天花亂墜，說什麼“兵法大家”“練兵奇才”，可親眼所見，不過是個佔據險地、靠些土木工事防守的普通人罷了。那些士卒，平均實力不過煉體四五重，放在趙家連當護衛都不夠格。
“等見到那楊崢，我定要試試他的斤兩。”趙元暗自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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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頂校場，楊崢正在主持晨練。
三百士卒分為三組，一組練盾陣轉換，一組練弓弩齊射，一組練山地奔襲。沒有花哨的武技，隻有重複千百次的基礎動作，汗水在寒風中蒸騰成白霧。
趙元一行人抵達時，看到的正是這般景象。
“停！”楊崢令旗揮下，全場肅靜。
他轉身看向趙元，【戰場洞察】已將來人氣息盡收眼底——十人中，鍊氣期三人（趙元五重，其餘兩人三重），煉體七八重七人。根基紮實，但氣息浮躁，顯然是缺乏實戰磨礪的溫室花朵。
“趙公子，歡迎。”楊崢抱拳。
趙元回禮，目光卻落在楊崢身上：煉體八重，比自己還低一個大境界，軍煞之氣雖凝實但量不足，論單打獨鬥，自己三招內必勝。
“楊統領，”趙元開門見山，“我等奉家主之命前來受訓，但臨行前，家父曾言‘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楊字營威名遠播，趙元不才，想請統領指點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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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得客氣，實為挑戰。
場中士卒紛紛側目，李瘸子、王鐵柱等人臉色微沉。
楊崢神色不變：“趙公子想如何指點？”
“簡單。”趙元指向校場，“我一人，單挑楊字營普通士卒十人。不使用殺傷性武技，隻論勝負。若我勝，請楊統領親自教導我等；若我敗，我十人從此嚴守營規，絕無二話。”
這話一出，楊字營士卒嘩然。
鍊氣五重單挑十個煉體四五重？看似公平，實則欺人太甚。鍊氣期已能真氣外放，身法、力量、反應全麵碾壓煉體期，莫說十人，就是二十人也未必能勝。
楊崢卻笑了：“可以。不過規則再加一條——你那十人，需結‘什’級戰陣。趙公子隻能閃躲、格擋，不可離場，不可使用範圍性真氣衝擊。一炷香內，若趙公子未被擒住或逼出場外，便算你勝。”
“什級戰陣？”趙元一怔。
楊崢看向隊伍，目光落在一個黑壯少年身上：“周大牛！”
“到！”一名滿臉憨厚、身材魁梧的少年出列。他是三個月前招募的新兵，天賦普通，但刻苦至極，如今煉體四重巔峰。
“你什十人，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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