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暗最深沉。
密道入口位於西南十裡處，正如俘虜所說，一棵扭曲的“鬼麵樹”下。樹皮褶皺形成猙獰人臉圖案，樹根半泡在墨綠色的沼澤水中，樹洞幽深，往下延伸。
五人小隊已就位。
楊崢、王戰、葉影、石盾、趙小川。每人塗抹了精靈特製的藥膏——月華石粉末混合凈血草汁，在皮膚表麵形成淡銀色薄膜，散發著微弱的凈化氣息。腰間掛著地精製作的簡易水下呼吸管：一尺長的中空銅管，一端銜在口中，另一端露出水麵換氣。
“藥效隻能維持一刻鐘。”葉影再次提醒，“從入水開始計時。一刻鐘後，我們必須登島或返回，否則水蛭會撕碎我們。”
“足夠了。”楊崢檢查裝備：長槍用油布纏緊，避免水下阻力過大；腰間皮囊裡裝著三顆“雷火彈”；胸口貼身藏著機械之心和天覆令牌。
他看向四人：“記住戰術：登島後，趙小川偵察地形，葉影佔據製高點，石盾正麵牽製，王戰保護葉影，我直取主教。若遭遇血魔或其他強敵，以天覆地載雙陣固守，等待主力佯攻部隊突破。”
“明白！”四人低喝。
“出發。”
楊崢第一個潛入樹洞。
水冰冷刺骨，帶著濃重的腐臭味。樹洞向下延伸五丈後，變成橫向的水下洞穴。洞壁滑膩，長滿發光的苔蘚，提供微弱照明。
呼吸管露出水麵的一端隨著前進在水麵劃出細小波紋。水很渾濁，能見度不足一丈。楊崢隻能靠【戰場洞察】感知前方——洞穴蜿蜒，直徑約六尺，勉強容兩人並行。
遊出二十丈，第一波攻擊來了。
暗流湧動，數十條手指粗細的黑色水蛭如箭矢般射來！它們身體半透明，口器是螺旋狀的細齒，碰到藥膏形成的銀膜時，發出“嗤嗤”灼燒聲，驚恐退開。
但水蛭太多了。
源源不斷從洞壁縫隙湧出，前赴後繼。藥膏的銀光在持續攻擊下開始黯淡。
“加速！”楊崢以手勢示意。
五人全力前遊。
三十丈，五十丈，七十丈……
藥膏效果明顯減弱。幾條水蛭衝破銀光屏障，吸附在石盾的手臂上。矮人皮糙肉厚，水蛭口器竟一時鑽不透，但已咬破表皮，開始吸血。
石盾悶哼，另一隻手抓住水蛭狠狠扯下——連皮帶肉撕下一塊！傷口鮮血直流，但更多的水蛭被血腥味吸引而來！
“用火！”楊崢想起什麼，從皮囊掏出一顆雷火彈——這是地精特製的“防水型”，引線經過特殊處理。
他將雷火彈向後拋出，用軍煞之氣隔空引爆！
“轟！”
悶響在水下傳播，衝擊波攪動水流。爆炸範圍內，數十條水蛭被震死，屍體漂浮。但這也驚動了更深處的水蛭群——前方洞穴突然湧出密密麻麻的黑色潮水！
“快！”楊崢全力催動軍煞之氣，在身前形成錐形氣罩，硬生生撞開水蛭群！
九十丈，一百丈——
前方出現微光！
出口！
五人衝出洞穴的瞬間，藥膏銀光徹底熄滅。但已經來不及了——最後幾丈距離，數十條水蛭撲上身！
楊崢感覺小腿、後背多處刺痛，水蛭鑽透皮甲，口器刺入肌肉！血液被瘋狂抽取，伴隨而來的還有麻痹毒素。
“呃！”他強忍眩暈，奮力上浮。
“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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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衝出水麵，大口喘息。
這裡是一個隱蔽的水潭，位於白骨島背麵峭壁之下。潭水與沼澤主水域隔著一道天然石樑，相對平靜。
但每個人身上都掛著至少十條水蛭，正貪婪吸血。
“用鹽！”葉影從腰間小袋抓出一把白色粉末——這是她準備的第二道保險，粗鹽混合驅蟲草藥。
鹽撒在水蛭身上，這些吸血生物劇烈抽搐，紛紛脫落。傷口血流如注，但至少脫離了危險。
“治療。”楊崢取出止血藥粉分給眾人，自己咬牙拔出嵌得最深的一條水蛭——那東西吸飽了血，膨脹到手腕粗，被扯下時帶出一塊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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