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他們那個層次?曹飛也算是高手嗎?」
葉玉瑤說著拽了拽萬歲的胳膊,「你肯定聽出來了吧?」
「啊?這個……」
萬歲正在全身心祈禱各路神仙保佑,腦子一片空白,被猛地一問,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葉玉瑤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般,臉上陰轉晴,甚至帶上了一絲崇拜,「我懂了,以你這種高手的實力根本不屑於去聽這種淺顯的把戲對吧?」
觀,儘在
我是個屁的高手啊!
萬歲心裡哀嚎,臉上卻隻能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們的對話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大廳裡,還是隱隱約約飄到了賭檯邊。
老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對曹飛道:「年輕人,莫怪老夫欺負生手。」
「你們神州還有句古話叫小心駛得萬年船,對待任何對手,老夫向來全力以赴。」
曹飛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您提出這樣的條件,哪裡是欺負我,分明是對我最大的尊重,畢竟,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嘛。」
說著,他竟真的隨手拿起自己麵前的骰盅,極其隨意地上下晃動了那麼兩三下,然後「啪」一聲扣在桌麵上。
「好了。」
那動作,敷衍的就像是在搖飲料瓶。
站在一旁的西蒙忍不住嗤笑出聲,「這算什麼?自暴自棄?」
「老爹說過,賭術如武道,心氣一泄,滿盤皆輸,這真是我見過最可笑的對局了。」
周圍的嘆息和議論聲幾乎一麵倒。
「葉漢星這次,真是所託非人……」
「看來自由城半壁江山,今晚就要改姓了。」
「毫無懸念,老爹的傳奇還將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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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身處風暴中心的老爹,臉色卻在曹飛骰盅落定的瞬間,驟然變得凝重起來。
他臉上那貓戲老鼠的從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驚疑。
他緊緊盯著曹飛那隻看似隨意擺放的骰盅,仿佛要透過厚厚的盅壁,看清裡麵的奧秘。
「神州……果然臥虎藏龍。」
老爹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不過,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任何故弄玄虛的小把戲,都是徒勞!」
「啪!」
他不再猶豫,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以一個極其獨特而富有韻律的力道,輕輕叩擊在賭桌桌麵。
一聲輕響,似蘊含著某種無形的波動。
「開盅!」
他低喝一聲,伸手便要揭開決定大小的天意盅。
然而,就在他指尖觸碰到盅蓋的前一剎那,異變突生。
那原本靜靜立著的天意盅,竟微微震顫了一下,發出極其細微的嗡鳴。
更讓老爹瞳孔驟縮的是,盅內那顆原本被他清晰感知點數的骰子。
其狀態竟然變得模糊起來,仿佛被一層無形的霧氣籠罩!
「這怎麼可能?!」
老爹心中巨震,失聲驚疑。
「開嗎?好啊!」
對麵的曹飛仿佛毫無所覺,聞言便笑嘻嘻地也作勢要去揭自己骰盅的蓋子,動作自然流暢。
「等一下!」
老爹猛地低吼,手勢急變。
由單指叩擊轉為雙指重壓,最後竟整個手掌猛地拍在桌麵上.
一股遠超常人想像的氣勁,如同洶湧的暗流,透過厚重的賭桌,狠狠衝向曹飛麵前的骰盅。
「嘭!」
一聲悶響,實木賭桌紋絲未動,但桌布下的桌麵,卻已悄然布滿了蛛網般的細微裂痕。
曹飛的骰盅似乎被這股巨力衝擊得晃了晃,但依舊穩穩立住。
而他本人,則眨了眨眼,一臉純良地關心道:「老先生,您這麼用力……手不疼嗎?」
老爹沒有回答,額角卻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方才那看似雷霆萬鈞的一掌,蘊含了他苦練數十年的獨門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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