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極度的震驚中勉強掙脫出來後,曹飛沒有放鬆,反而心中警鈴大作。
對方前一刻還凶焰滔天要奪舍,下一刻就五體投地表示臣服,這轉變太過詭異突兀。
「又想耍什麼花招?」
曹飛眼神銳利如刀,體內古巫之力暗自奔騰,追日境中期的磅礴氣息引而不發,周身空氣微微扭曲。
他緊盯著跪伏在地,魂體仍因恐懼而微微顫慄的敖玄,全神戒備。
事出反常必有妖,在完全弄清楚狀況前,他不敢有絲毫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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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曹飛很清楚,以自己目前對純粹魂體,尤其是龍魂這種頂級妖獸魂體的應對手段匱乏程度.
麵對一個狀態完整的偽聖龍魂,正麵衝突勝算難料。
對方此刻表現出的卑微,反而讓他更加警惕。
敖玄此刻內心的驚濤駭浪遠比曹飛想像的更為劇烈。
上千縷魂燼!
被禁錮在一個感知上僅如水坑般大小的識海囚籠之中。
這個事實本身就已經超越了他作為一條千年妖龍的認知極限。
那些魂燼隨意交談間流露的古老信息與俯瞰眾生的漠然,更讓他深刻理解到自己闖入了一個何等不可思議的領域。
尤其是最後那股將他輕柔「送」出的力量,讓他連一絲反抗或探究的念頭都生不出來,隻剩下最本能的敬畏與恐懼。
麵對一個識海內囚禁著如此多禁忌存在的怪物,除了臣服,他還能做什麼?
甚至,這或許是他龍生中最大的一次……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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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這機緣伴隨著無法言說的恐懼。
曹飛見敖玄隻是跪伏顫抖,並無異動,心下稍定,但警惕未減。
他深吸一口氣,從被強行奪舍的驚險中徹底定下心神。
手腕上千幻光芒流轉,瞬間化為一柄煞氣凜然的厚背長刀,刀鋒直指敖玄。
「主人!且慢動手!」
敖玄感受到那冰冷的殺意與千幻對魂體特有的克製氣息,急忙抬頭,暗金色的龍瞳中滿是焦急與惶恐。
「敖玄之前鬼迷心竅,冒犯天威,此刻幡然醒悟,字字句句皆發自肺腑!」
「願尊您為主,甘心化為器魂,永生永世,供您驅策,若有半句虛言,願受龍源焚滅之刑!」
它的語氣急促而懇切,甚至主動提出了對龍族而言最為酷烈的靈魂誓言。
因為它知道,這是它唯一可能活下去,甚至可能接近那個「秘密」的機會。
曹飛握刀的手微微一頓,眉頭緊鎖。
殺了他?
且不說能否真的徹底滅殺一個偽聖龍魂,自己身上千幻的器咒還需要妖獸魂魄來化解。
眼前這敖玄,無疑是絕佳的器魂選擇,品質遠超預期。
風險與機遇並存。
沉吟片刻,曹飛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他緩緩收了幾分刀勢,但並未完全放下戒備,「記住你的誓言,若再有異心,我縱使拚著器咒反噬,也必讓你魂飛魄散!」
「敖玄不敢!」
黑色龍魂再次低頭,姿態恭順至極。
曹飛不再多言,口中開始吟唱古老而晦澀的收魂咒語,與之前嘗試強製轉化時不同,此番咒語更側重於契約引導。
同時,他保持千幻為屠龍刀的形態,刀身亮起道道收攝魂光,籠罩向敖玄。
「吾願臣服!奉爾為主!」
敖玄沒有任何猶豫,朗聲應和咒語,主動放開了魂體的一切防禦。
話音剛落,他凝實的魂體驟然化為一道凝練的黑色流光。
其中隱約有暗金龍影盤旋,發出一聲低沉而順從的龍吟,主動投向了千幻所化的屠龍刀。
「嗡——」
黑光沒入刀身的剎那,屠龍刀劇烈震顫,發出清越悠長的刀鳴。
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以刀為中心轟然擴散,形成肉眼可見的環形氣浪,猛烈地衝擊著龍潭岩洞的四壁。
碎石簌簌落下,潭水翻湧不息,良久方才緩緩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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