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很乾凈，很漂亮。”
沈玄知帶著欣賞的語言，飄進他的耳中。
慕白好像被這短短的一句話安撫到。
“謝謝你啊，玄知。”
他們兩個一起回到部落。分別的時候，那半筐雪陽果就像沈玄知說的那樣，被他都留給了慕白。
慕白背著藤編的背簍，明明是有著分量，卻感覺比以往的任何時候都要輕鬆。他晃動著父親的骨刺長矛，往家中走去。
“我餓了！”
“他怎麼還不回來。”
因為帶著十足憤怒，而顯得尖銳的聲音，闖進了他的耳朵。是妙靈，察覺到什麼，他停下步伐，就站在離洞穴不遠的地方。
“哈哈，都怪你，非讓他去找雪陽果。”
"外麵那麼多野獸。"
“把他玩死了，以後活該沒人聽你使喚。”
慕白嘴角的笑意，就這樣僵住。他有些不可置信，這是風鳴的聲音。
這幾句話在他心頭轉著，和他腦海中的記憶逐漸一一對應上了。
怪不得，怪不得繼姆帶來的獅炎和獅綺，總是明裡暗裡罵他蠢。
以為是說他因為身體太差，做什麼事情都沒有別人好。
原來不是。
他們不是因為依賴他，喜歡他，才總讓他幫忙照顧他們的起居。
隻是把他當可以隨意戲耍玩弄的獵物。把他當部落交易時，那些被抓來的驚惶不安的奴隸。
他是真的蠢。
他突然像是喪失了所有的勇氣，再也不能往前踏進一步。他不知道以什麼樣的表情，什麼樣的心情，去麵對他的弟弟，妹妹。
曾經他以為自己多了兩個骨肉至親，做了哥哥，這給了他力量和勇氣，讓他能在繼姆的刁難下，勉強堅持下來。
可原來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已經什麼都沒有了，沒有了阿姆，更是早就失去了阿父，兩個骨肉至親也隻是虛幻的泡影。
剛才有多開心，現在就有多失落，連著此時身後的背簍都變得好重，是他有些承受不住的重量。
背簍。
他像是抓住什麼，手中的骨刺長矛，突然跌落在地，發出一聲輕響。他腳步慌亂地，趔趄著向著外邊跑去。
沈玄知今天在林子中竄了一天，加上原主一個寒季都沒有洗澡，身上除了血腥氣還有著洞穴中的腐朽味道。
他嗅覺太過敏感，這讓他很難受，將慕白送回部落後。他轉身就出了部落，找了個隱秘的河道，跳進去洗澡。
還很有男德的，取了聞起來香香的植物，給自己搓洗的乾乾淨淨。生了火，他將自己烤乾，聞了聞自己身上淡淡的香氣。
這才邁著不急不緩的步子，往回走著。
群體居住的洞穴旁邊，此時正蹲著慕白的身影，旁邊放著背簍。沈玄知沒想到，對方這麼快就來找他。他剛想開口和慕白打招呼，卻發現他狀態不對。
目光有些空洞獃滯，盯著地麵一點，又好像視線根本沒有焦點。
沈玄知視線掃到旁邊的背簍，裡麵還放著很多，慕白說是特意帶給弟弟妹妹的雪陽果。看來是在家中受了什麼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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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拍了拍慕白，慕白擡起頭來。才多久沒見，那雙漂亮瀲灧的淺色眼眸，裡麵現在盛滿了無措迷茫。
又好像盛著驚惶和不可置信，像受了天大的打擊。他就這樣用複雜的目光注視著他。
沈玄知將人拉起來，又背起那背簍。他用背簍中的雪陽果，和白天遇到的獅獸人一家換了兩張大塊的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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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雄性獅獸人一副撿了便宜的樣子。比起隨時打獵可得的獸皮，這難尋的雪陽果很受他家的雌性和幼崽喜歡。
沈玄知將獸皮放進背簍，帶著慕白去了他今天找的一個還算合他心意的洞穴。
他能自己打獵，便不打算一直和那些幼崽，老獸人住一起，吃族中補給。今天上午閑逛的時候，這個洞穴他最滿意。
隻是沒想到這麼快就搬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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