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葉玄跪在時空隧道之中，聲嘶力竭地呼喊。
那道半跪在星空古路上的身影，分明聽到了他的呼喚。
那側臉上的眸子，分明閃爍了一下。
可下一瞬。
那道渾身浴血的身影，緩緩站起。
他轉過身去，提著那柄布滿裂紋的血色長劍，一步一步，朝著古路深處走去。
沒有回頭。
「爹！爹！！」
葉玄瘋狂地向前衝去，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
可那光壁如同萬古不化的堅冰，任憑他如何捶打，都無法撼動分毫。
他的視線，越過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落在古路儘頭。
那裡，是無儘的黑暗。
黑暗之中，他隱隱看到了無數龐大而恐怖的身影。
那些身影如山嶽般巍峨，靜靜地佇立在黑暗之中，每一尊都散發著足以令天地顫慄的恐怖氣息。
它們在等。
等著那道浴血的身影，一步步走入它們的包圍。
等著將他，徹底吞噬。
「不！」
葉玄嘶聲怒吼，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向那光壁撞去！
嗡！
下一瞬，天旋地轉。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已回到了小塔空間之內。
四周一片死寂。
葉玄跪倒在地，大口喘息，淚水與汗水混雜在一起，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燃燒了整整萬載壽元，卻隻換來了短短幾個呼吸的未來。
他看到了父親，卻無法與他說話，無法問他去了哪裡，無法告訴他，兒子回來了。
那條路……
那些恐怖的身影……
是什麼？
難道是那條傳說中讓無數大帝在晚年都不得不踏上的成仙路？
葉天帝從未與他說過這些。
但他隱約知道，那是一條不歸路。
踏上那條路的大帝，再也沒有回來過。
而他父親，此刻正渾身浴血，走向那條路的深處。
走向那些恐怖身影的包圍。
「爹……」
葉玄雙手死死攥緊，指甲刺入掌心，鮮血滴落。
無論那條路通往何方，無論那些身影是什麼。
他都要去。
他都要找到父親。
良久。
葉玄緩緩起身，抹去臉上的淚痕。
他朝著虛空之中，鄭重跪下，恭恭敬敬地叩了三個頭。
「爹，無論你在什麼地方，兒子都會找到你。」
「等我。」
……
小塔之外，大殿之中。
眾人正在低聲交談，忽然空間微漾，葉玄的身影，出現在殿中。
「夫君！」
楚婉兒第一個迎了上去，卻在看到葉玄神色的瞬間，腳步一頓。
那雙眸子，依舊深邃如星海，可眼底深處，分明藏著什麼。
「夫君，看到了嗎？」她輕聲問道。
葉玄沉默片刻，微微頷首。
「看到了。」
楚婉兒心中一鬆，上前握住他的手，柔聲道：「那就好。至少證明天帝陛下還活著，不是嗎？」
活著。
這兩個字，如同一縷陽光，照進葉玄心底那片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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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至少還活著。
活著，就有希望。
「嗯。」
葉玄輕輕反握住她的手，深吸一口氣，將那翻湧的情緒壓下。
他看向眾人，目光恢復往日的沉穩。
「如塵，我聽婉兒說，你獻出了玄元帝族的寶庫？」
玄如塵微微一怔，旋即點頭：「是，夫君需要，便拿去用。」
葉玄看著她，眸中閃過一絲溫和。
「多謝。」
玄如塵臉頰微紅，垂下眼簾，輕聲道：「一家人。」
葉玄不再多言，轉頭看向虛玲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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