蜿蜒向上的小路。
小路不寬,僅容一人通行。
兩側,繁花似錦,靈草遍地。
花香襲人,靈氣氤氳。
遠處,是起伏的遠山,蒼翠如黛。
山巔之上,隱約可見成片的白玉殿宇,在雲霧中若隱若現。
這裡……
是登天長階?
葉玄眉頭微皺。
他感覺不到任何肅殺的氣息。
甚至感覺不到任何威壓。
有的,隻是一片祥和,一片寧靜。
仿佛這裡,不是帝路儘頭,而是……
仙境。
一縷笛聲,悠悠響起。
那笛聲婉轉悠揚,如山間清泉,如林間微風,滌盪心神。
葉玄循著笛聲向上望去。
小路的儘頭,是一座小山。
山上,有一座白玉亭台,掩映在繁花翠柏之中。
亭台之內,一道身影,背對著他。
那人一襲銀衣,如月光織就,不染塵埃。
一頭白髮,垂至腰際,在微風中輕輕拂動。
他手中捧著一支翠玉長笛,正對著遠方青山,悠然吹奏。
笛聲裊裊,與天地融為一體。
葉玄站在原地,靜靜聆聽。
沒有殺意。
沒有威壓。
那人,仿佛隻是一個意氣風發的得誌凡人。
一曲終了。
餘音在山穀間迴蕩,久久不息。
葉玄上前幾步,在亭台之外站定,拱手一禮。
「晚輩葉玄……」
他開口,聲音平靜。
「敢問前輩是?」
若是帝境,必非無名之輩。
那銀衣身影,緩緩收起玉笛。
他將笛子收入袖中,雙手背於身後,微微側身。
露出半張臉。
那一瞬間。
葉玄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是一張怎樣的臉?
劍眉斜飛入鬢,眸若星辰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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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樑高挺如玉山,唇邊一抹淡淡的弧度,似笑非笑,透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疏離與超然。
膚如凝脂,顏如舜華。
不是女子的嬌媚,而是一種超越性別的極致之美。
白髮如雪,銀衣如月。
他就那麼站在那裡,仿佛與整片天地融為一體。
仿佛他就是這山,這水,這天,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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