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周，安傾弈的生活變成了固定的三點一線：學校、星海、出租屋。
每晚七點，他會準時出現在夏翊的辦公室。
夏翊的教學方式和他的人一樣——嚴厲，高效，不留情麵。
“情緒不對。”夏翊將劇本扔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這段戲是主角發現被朋友背叛的憤怒，不是委屈。”
安傾弈站在辦公室中央，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我……”
“重來。”
“可是——”
“重來。”
安傾弈深吸一口氣，重新調整情緒。
辦公室很安靜，隻有中央空調低沉的嗡鳴。
落地窗外，華京的夜景璀璨如星河，可他卻無暇欣賞。
又一次表演結束，夏翊沉默了幾秒。
“過來。”他說。
安傾弈遲疑地走近。夏翊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擡頭看他：“知道你的問題在哪裡嗎？”
安傾弈搖頭。
“你在害怕。”夏翊站起身，走近一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安傾弈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竹夾桃信息素——初聞是竹葉的冷香，後調卻帶著桃花若有若無的甜，矛盾又勾人。
還帶有一點攻擊性。
“怕什麼？”夏翊的聲音壓低，“怕演不好？怕我失望？還是怕……暴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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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那句話像針一樣紮進安傾弈心裡。
他猛地後退，卻撞到了身後的書櫃。
“我、我隻是緊張……”
夏翊沒再逼近，隻是靠在辦公桌邊緣，雙手抱胸：“安傾弈，在這個圈子裡，緊張是原罪。”
他頓了頓，突然換了個話題：“你用的抑製劑是什麼牌子？”
安傾弈一愣：“……怎麼了？”
“你的信息素，”夏翊的視線落在他後頸的抑製貼上，“白桃味，很特別。但有時候，會透出一點別的味道。”
安傾弈的血液瞬間凍結。
“什、什麼味道？”
“說不清。”夏翊的眸光深邃，“像海風，又像……芝士。很淡，幾乎察覺不到。”
空氣凝固了。
安傾弈的大腦瘋狂運轉。
海鹽芝士，那是他真正的信息素，屬於Enigma的、本該淩駕於所有AO之上的氣息。
他用了最強的抑製貼，還噴了偽裝噴霧，怎麼會——
“可能是抑製劑混合後的錯覺。”夏翊突然移開視線，轉身走回辦公桌後，“明天換一種試試。現在，繼續。”
那晚的課程，安傾弈一直心神不寧。
離開時，夏翊叫住他：“後天下午試鏡，我讓遊意陪你。”
“您不去嗎？”
“有個重要會議。”夏翊低頭整理文件，側臉在燈光下顯得冷淡，“怎麼，希望我去？”
安傾弈張了張嘴，最後隻是說：“……我會努力的。”
電梯下降時，他靠在轎廂壁上，疲憊地閉上眼。
夏翊發現了什麼嗎？
還是隻是試探？
試鏡當天，遊意開車來接他。
車裡瀰漫著清冷的新雪信息素，是遊意的味道。
安傾弈坐在副駕駛，偷偷打量這位經紀人——金絲眼鏡，一絲不苟的西裝，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修長有力。
典型的精英Alpha。
“緊張？”遊意突然開口。
“……有點。”
“正常。”遊意推了推眼鏡，“我第一次帶藝人試鏡時，手心都是汗。”
安傾弈驚訝地看他：“遊先生也會緊張？”
“我也是人。”遊意的唇角微微上揚，雖然弧度很小，但確實是笑了，“而且那時候景在星還在旁邊說風涼話，更煩。”
景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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