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兗楚的車停在路邊時,正看見單疏白舉著一串糖油果子往謝拾青嘴邊送。
夕陽的餘暉灑在兩人身上,謝拾青低頭咬住果子時,還順勢舔掉了少年指尖沾的糖渣——那畫麵活像什麼戀愛電影的劇照。
而更驚悚的是,他那個有嚴重潔癖的發小,此刻左手拎著五六個小吃袋,右手自然地環在單疏白腰間,袖口沾了油漬都渾不在意。
“……”
沈兗楚深吸一口氣,按響了喇叭。
單疏白聞聲回頭,原本亮晶晶的眼睛瞬間黯了幾分,但還是乖乖跟著謝拾青走過來。
沈兗楚注意到他下意識往謝拾青身後躲了半步,這個細節讓他胸口發悶。
“還挺守時。”謝拾青懶洋洋地開口,手指還在把玩單疏白的衣角。
沈兗楚冷笑:“不然呢?等著你把我家小白兔吃幹抹凈?”
像是為了印證這句話,謝拾青突然低頭,就著單疏白的手咬走最後一塊糍粑。
更離譜的是,單疏白非但沒生氣,反而掏出紙巾給他擦嘴,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千百遍。
“……走了。”沈兗楚太陽穴突突直跳。
單疏白咬著唇沒動,濕漉漉的眼睛望向謝拾青,睫毛顫得像風中蝶翼。
明明一個字沒說,卻把"不想走"三個字寫滿了整張臉。
謝拾青嘴角勾起勝利的弧度,在沈兗楚殺人的目光中拉開車門。
他先坐進後座,然後一把攬過單疏白的腰,直接將人抱到自己腿上。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彷彿演練過無數遍。
“勞煩沈大公子當回司機。”謝拾青頭也不擡地拆開一盒桂花糕,喂到單疏白嘴邊,“乖,嘗嘗這個。”
單疏白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甜得眯起眼,完全沒注意到前排表哥捏變形的方向盤。
對他而言,被謝拾青抱著餵食已經成了再自然不過的事——就像呼吸,像畫畫,像雨後空氣中浮動的荔枝香。
沈兗楚從後視鏡看著這一幕,氣得牙癢。
謝拾青這混蛋分明是在挑釁!
偏偏單疏白還毫無防備地窩在對方懷裡,小倉鼠似的把腮幫子塞得鼓鼓的。
“咳,”沈兗楚故意猛打方向盤,“疏白,係好安全帶。”
單疏白剛要起身,就被謝拾青按回腿上:“這樣更安全。”男人手臂橫在他腰間,像條人形安全帶,“對吧沈司機?”
“……”
沈兗楚一腳油門踩下去,決定明天就去廟裡求道符——最好能鎮住謝拾青這頭成了精的老狐狸!
謝拾青的手臂收緊了幾分,將單疏白牢牢圈在懷裡。
他今天特意跟著回沈家,就是要讓那些暗處的眼睛看清楚——單疏白現在是他謝拾青護著的人。
車窗外掠過的霓虹燈在單疏白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少年吃飽喝足後像隻饜足的貓,乖巧地窩在他胸前,任由他的手在微鼓的小腹上輕輕揉按。
謝拾青垂眸看著他顫動的睫毛,心裡盤算著下次約會的地點——美術館?遊樂園?或者直接帶去私人海島……
後視鏡裡,沈兗楚的眼神複雜地掃過來。
單疏白似有所感,擡頭對上那道視線後,突然像受驚的兔子般把臉埋進謝拾青頸窩,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他的衣領。
"咚!"
謝拾青擡腳踹向前座椅背,力道不輕不重,卻足夠讓沈兗楚感受到警告。
車內氣壓瞬間低了幾度。
沈兗楚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好得很!
現在他倒成了惡人,謝拾青這個趁火打劫的混蛋反倒成了救世主!
單疏白似乎察覺到氣氛不對,仰起臉小聲問:“哥哥生氣了嗎?”
“沒有。”謝拾青揉了揉他發頂,聲音溫柔得能滴水,“在想下周帶你去哪裡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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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兗楚差點把油門踩進油箱裡。
他從牙縫裡擠出聲音:“謝總日理萬機,就不用……”
“再忙也要陪小朋友。”謝拾青打斷他,指尖卷著單疏白的發梢,“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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