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卻能流淌出令人心顫的驚艷。
色彩在他筆下有了生命,構圖精準又充滿靈氣,每一次落筆都像是一次微小而勇敢的自我證明。
然而這天賦並未滋養出絲毫驕矜。
旁人由衷的讚歎隻會讓他臉頰迅速飛紅,睫毛慌亂地垂下,手指無措地絞緊衣角,然後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訥訥道:“真、真的嗎?謝謝……其實……還、還不夠好……”
他總是不確定,彷彿那些美好不是從他心底生髮,而是偶然停靠在他指尖的蝴蝶,隨時會振翅飛走。
他的善良是一種本能。
看到別人需要幫助,那點膽怯會被一種更柔軟的東西覆蓋過去。
他會蹲下來,耐心地幫摔倒的孩子拍去灰塵,細聲安慰;會在雨天將傘傾向淋濕的流浪貓,自己濕了半邊身子也渾然不覺。
他和人說話時總是極其認真。
無論是正經事還是無聊的搭訕,甚至是帶著輕佻意味的調侃,他都會安靜地聽完,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對方,努力理解每一個字句。
那份過分的乖巧和專註,有時會讓不懷好意者訕訕收聲,有時則讓真心者如謝拾青,心口被攥得又酸又軟。
他就是這麼乖,乖得讓人心疼,乖得讓人想把他仔細藏進懷裡,隔絕所有風雨。
所以,當這樣一個單疏白,在懵懂地確認了和謝拾青的關係後,開始嘗試著生澀地主動時,帶來的衝擊是翻倍的。
他或許還不完全懂得“喜歡”的複雜定義,他隻是遵循著內心最直白的情感——想靠近,想讓他高興。
於是,謝拾青會看到,單疏白鼓起勇氣,用指尖輕輕碰碰他的手背,然後飛快地縮回,耳尖紅得滴血;會在他低頭處理工作時,悄悄放一杯溫水在他手邊,動作輕得像貓;會在謝拾青凝視他時,雖然羞得幾乎要冒煙,卻不再躲閃,而是顫巍巍地擡起眼,回給他一個乾淨又依賴的眼神。
這些細微至極的主動,純粹得沒有任何技巧,卻比任何熱烈的告白都更能撩動謝拾青的心弦。
謝拾青眸色驟然深暗下去。
所有的理智在瞬間被燒熔。他想親他,想得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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