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的另一端。
城市另一端某高級公寓的陽台上。
夜風微涼,帶著都市特有的喧囂和疏離感。
蘇清玨穿著一身簡單的深色家居服,身形清瘦挺拔,如同生長在懸崖峭壁的孤鬆。
他剛剛結束與謝拾青那通短暫得不能再短暫的通話,隨手將手機丟在陽台的小圓桌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他另一隻手的指間,夾著一支細長的香煙。
煙頭明滅,猩紅的一點在昏暗中格外醒目。
他微微仰頭,薄唇輕啟,緩緩吐出一口煙霧。
青白色的煙圈在夜色中裊裊升起,模糊了他本就清冷的五官。
月光勾勒出他流暢利落的下頜線,和高挺鼻樑的側影,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眸,在煙霧繚繞中,竟透出幾分平日裡絕不會顯露的、近乎兇戾的銳利和淡漠。
他抽煙的姿態並不熟練,甚至帶著點生疏的隨意,但偏偏就是這種反差,讓他清冷禁慾的氣質裡,驟然摻入了一絲危險的、破碎的、讓人心悸的侵略性。
彷彿平靜海麵下暗湧的漩渦,冰川底層燃燒的火焰。
清冷美人抽煙,總會帶上一種別樣的、令人心折又不敢靠近的氛圍。
蘇清玨垂眸,看著指間燃燒的香煙,眼神空洞,似乎在想些什麼,又似乎什麼都沒想。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任由夜風吹拂著他額前細碎的黑髮,直到那支煙快要燃盡。
他擡起手,將剩下的短短一截煙蒂,用力碾滅在桌麵上那個乾淨的玻璃煙灰缸裡。
動作乾脆,帶著一種決絕的意味。
然後,他轉身,拉開了陽台的玻璃門,走了進去,並反手將門關好,隔絕了外麵的喧囂與涼意。
室內,與陽台彷彿是兩個世界。
沒有開燈,厚重的窗簾嚴絲合縫地拉著,阻隔了所有可能的光源。
整個空間陷入一種近乎純粹的昏暗,隻有從門縫底下透進來的一絲微光,勉強勾勒出傢具模糊的輪廓。
在這片昏昧的、壓抑的寂靜中央,客廳的地毯上,擺放著一張看起來與周圍現代簡約風格格格不入的、造型古樸的實木椅子。
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是沈兗楚。
與平日裡那個張揚不羈、活力四射的沈家大少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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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渾身****,暖白色的**在昏暗中泛著微弱的光澤。
……
蘇清玨邁著極其緩慢而平穩的步子,從陽台方向走過來。
他剛在外麵吹過風,身上還裹挾著一股冰冷的寒氣,混合著淡淡的、未散盡的煙草味,以及他本身那種清冽的、檸檬薄荷般的冷香。
這股複雜而獨特的氣息,如同無形的觸手,在沈兗楚被剝奪視覺後變得異常敏銳的感知裡無限放大。
沈兗楚*得更厲害了。
像是一隻感知到天敵靠近,卻又無法、也不願逃離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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