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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祭祀台而下,貢錦紅毯左右兩側,分列九九八十一桿龍紋旌旗,玄底金章,左書「承天」、右書「順命」,迎風獵獵作響。
旌旗之間立太常設的禮樂編鐘、石磬、鼓瑟全套雅樂器具,青銅鐘鎛擦拭得光瑩照人,玉磬溫潤通透,樂工三千七百二十八人統一身著玄色繡紋樂袍,日夜演練《禪讓樂》《承天樂》古曲,杜絕絲竹靡音,隻留宗廟正樂。
自禪讓聖旨頒布,百官仿若都沉浸在準備禪讓大典的忙碌中,沒有一點見血之衝突出現。
大家……仿若都沉寂起來,默契地等待著暴風雨來臨。
祭台丹墀之下,分設文武站位。東側為漢室舊臣,西側為董卓麾下西涼文武、諸路將校,兩列站位以白玉欄柱分隔,各立青紗宮燈三十六盞,晝夜通明。
而後兩側陳列漢家最高儀仗:左列玄甲持劍郎官、金吾衛武士,人人甲冑鋥亮、佩刀懸玉,身姿挺拔如鬆。
右列掌幡、掌扇、掌麾內侍,手持日月龍鳳扇、四靈華蓋、通天麾幢,儀仗器具皆重鑄鎏金,紋飾繁複莊嚴。
從天俯瞰而下,在天壇廣場東西兩側,列西涼鐵騎數十萬,鐵甲森森、戈矛如林,鐵騎肅立無聲,甲葉寒光映日,既是大典儀仗,亦是震懾朝野的兵威,滿殿肅殺之氣蓋過殘存漢家威儀。
總而言之,天壇附近的兵馬,都是董卓之忠誠之士,沒有並州軍,沒有大士族死士!
按照禮儀,哪怕是袁術等諸侯的親衛兵,都不得上來。
最重要的是,在祭台之下,有一座三丈半徑的圓形傳送陣。
此傳送陣通往的,赫然就是長安未央殿!
祭天之禮完成後,就直接傳送去未央殿,接受早早被安排端坐在龍椅上的劉協禪讓之禮。
林牧一直在附近遊蕩觀禮,學習著經驗。
當然,他也乘坐傳送陣去看了一眼未央殿。
正殿之內,禮製陳設更為嚴謹。未央前殿正中,撤除漢室歷代帝王禦座,臨時設南北兩座禦案。北側為天子劉協退位之龍座,依舊是紫檀鎏金、九龍繞柱的漢家帝座,座前設青玉案幾,案上規整擺放全套禪位信物:其一為鎮國玉璽,以盤龍錦匣盛裝,匣身鎖三道赤金禦鎖,錦緞襯底,玉印方正瑩白,是天下正統的象徵。這枚鎮國玉璽是董卓他們自己製造的,也不知道有沒有得天地之認可,有權柄之力。
其二為禪位詔書、丹冊、玉牒三件禦文,詔書以禦用玄色龍紋宣紙書寫,朱璽蓋滿漢室天子八寶,丹冊以赤金泥書於青竹簡牘,玉牒鐫刻禪位全文,以金絲捆束、玉匣封存。
其三為【天下山川河流輿圖】、【大漢赤龍戶籍冊】、【天地龍臣百官策】,代表九州四海、風雲虎臣、萬民社稷儘數禪讓。
老實說,林牧遠遠看到這些東西,有點動心,不過沒有真去搶。
在大殿之內,無數內宮之太監宮女在細致地擦拭著所有的地方,保證所有地方一塵不染。
林牧隨意閒逛,竟沒有一人去阻止他,守衛在宮殿外的禁軍,也沒有動靜。
「衛將軍好雅致,觀摩得非常細致。」就在林牧看著未央前殿的布置,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林牧轉過身,就看到王允一個人微微彎著腰,緩緩來到他身前。
「司徒大人,禪讓大典如此複雜,真是辛苦你了。」林牧意味深長道。
王允聞言,淡然一笑:「為社稷鞠躬儘瘁,無憾矣!」
說完,王允眼眸浮現一抹異色不著痕跡地望向典韋。
林牧仿若覺察什麼,意味深長道:「公屠實力有點長進,也許能入司徒之眼,當司徒的一枚棋子。」
王允聞言,渾身一震,疲憊的身軀微微一挺,驚異地望著林牧。
林牧……仿若知曉了很多很多東西……
其實,林牧之言沒有說錯,典韋,就是他預料中的一枚棋子,阻攔鎮國神獸通天黑煌龍的棋子!
當然,這枚棋子並不確定,故而他用了其他穩妥的法子,把關羽張飛弄了進來阻擋鎮國神獸通天黑煌龍。當然,還有趙雲這枚暗棋!!
他王允準備的手段,不少。
「衛將軍若是肯割愛,可否借典韋將軍老朽一日?最近需要人手的地方實在太多了……」王允順著話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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