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故意的,是她自己找上來的!」白芷脫口就說了,「也不管別人願不願意,上來就要帶人走,認識不到幾個小時了,就往家裡領,一點都不矜持,看著就是個壞女人!」
露西亞皺了皺眉頭,「怎麼回事?李裹真的看上了這個【李維】?」
儘管不願意承認,但以白芷刷過上千部八點檔的狗血劇的經驗,氣呼呼道:「人家主人才看不上她呢!」
「你喜歡他?」露西亞一眼看穿。
白芷臉色微微一紅。
喜歡……主人身邊的人,會有不喜歡的嗎?
但這種喜歡,卻不像是普通男女的喜歡。
白芷剖析內心,或許更多是依存,就如同剛剛培育出來的【白狼之龍】幼崽對自家的依存般。
她輕聲道:「你不懂,這不是簡單用喜歡就來形容。」
露西亞沉吟不語,她怎看不出來白芷的真情流露?
但這也隻當做是涉世未深對拯救生命中的那一道光的期盼。
白芷作為拉斐爾用來解決基因缺陷的克隆體,自誕生的瞬間就註定命運是悲慘的。她沒有提過,但露西亞怎會沒有想過,為了拯救拉斐爾,【九月】在白芷的身上做過多少的實驗?
她被封存,當做實驗品,用完了就又封存,周而復始,隻是工具,耗材。
那個人給了她新的生命,還有自由……或許還有關愛?
這種打法太犯規了,如同設置了心靈烙印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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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身處地,換做是自己,恐怕也不好脫身……除非,是被無情地拋棄,被背叛,徹底斷了念想。
露西亞不禁有些無力。
拉斐爾她還有自信能夠糾正回來,畢竟那孩子心裡還有復仇的想法,就算此時還不信任自己,但終究還是要綁定自己,她可以徐徐圖之。
白芷卻完全沒有復仇的理由,作為克隆體,她根本不需要繼承仇恨……或許在她心中,更多是憎恨【九月】多一些。
二人對視著。
白芷從一開始的避讓,漸漸變得堅定,儘管還是顯得很吃力的模樣,如同狼崽在麵對積威已久的狼王,是外強中乾的,一戳就破。
這一刻,露西亞不禁有些恍惚,宛如看見了那道早已經消逝在時光之中的身影。
——歐蒂娜,是你嗎…
耳邊仿佛響起了那久遠,而又抱著某種決心的聲音。
——「姐,無論如何,我都要與阿特斯留亞在一起。」
——「姐,你會支持我嗎?」
露西亞思緒不禁有些亂了,甚至比昨日見拉斐爾的時候還要更亂一些……明明知道拉斐爾才是那個真正的孩子。
她籲了口氣,想了想,想了又想,「關於你去留的問題,可以暫時先不談。」
白芷神色頓時鬆動了些。
露西亞淡淡道:「但這並不代表我會放棄你。不管你和拉斐爾是什麼形式上的共同體,單憑你能覺醒皇族紋章這一點,我就絕對不會允許你當一個僕人。」
「別人想當,優夜小姐還不一定給呢……」白芷小聲嘀咕。
「你說什麼?」露西亞聲音揚了揚。
「沒什麼……」白芷連忙搖頭晃腦,方才的勇敢就像是鏡花水月似的,現在就隻剩下柔弱氣。
露西亞橫了白芷一眼,冷不丁道:「你見過李裹了?」
白芷點點頭,想了想道:「她不知道我的事情,不過有問過,但是主人沒有告訴她。她……那個女人,也就不問了。」
「你很不喜歡她?」長公主冷不丁問道。
「不喜歡!」白芷不帶猶豫的。
「我也不喜歡。」露西亞淡淡說道,甚至毫不掩飾臉上的嫌棄,「她會毀了自己。」
白芷絲毫沒有介入【亞布裡艾爾】皇族爭鬥的打算,這些對於她簡單的人際關係來說,太過麻煩。
……就跟隨著主人,服侍在他身邊,沒有憂愁,不香嗎?
「我在這裡等著。」露西亞又籲了口氣,淡淡吩咐道:「去把那個【李維】喊過來吧,我有些話要單獨跟他談談的,拖了一段時間,也該見見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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