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都給我查清楚。」
其實,線索斷了並不是最要緊的,真正讓趙伯鈞感到十分不安的是,內部可能有人走漏消息。
做情報工作的,對這些最為敏感,也是最不能接受的。
方如今點頭,轉身要走。
「還有。」趙伯鈞叫住他,「你也要小心。閔文忠如果真敢做到這一步,就不會隻殺一個劉光德。鄭老板和黃永強現在是我們的命根子,絕不能出事。而你……」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方如今現在是閔文忠眼裡的頭號眼中釘,之前針對方如今的刺殺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即便沒有閔文忠的直接參與,也肯定獲得他的默許。
劉光德之死,既是滅口,也是警告。
方如今摸了摸腰間的手槍,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隻淡淡說了一句:「職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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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如今出了門,沉吟片刻,將戴建業叫到一旁。
「劉光德被暗殺的事,你親自去查。」他聲音壓得極低,「從昨晚到現在,經手過消息的每一個人,接觸過關押地點的每一個人,包括那兩個去煙館抓人的隊員——所有人,都給我過一遍。」
戴建業眼神微凜,沒有多問,隻重重點頭。
方如今頓了頓,又補充道:「記住,隻是暗中『梳理』,不是審問。不要打草驚蛇,更不要讓他們覺得自己被懷疑了。南京畢竟不是臨城,我們在這邊能動用的,就咱們幾個從臨城帶過來的老人。其他那二十一個……」
他沒說下去,戴建業卻已明白。
那二十一人,理論上都是趙伯鈞精挑細選、可以託付後背的心腹。
可問題是——人終究是複雜的。
利益、恐懼、把柄、舊情……任何一樣都可能在某個人心裡,壓過所謂的「忠誠」。
劉光德死得太過於巧合。
「請組長放心,我這就去辦。」戴建業低聲道,轉身消失在走廊儘頭。
跟了方如今一段時間,他早已經不再是原來那個隻會打打殺殺的戴老二了。
方如今望著他的背影,久久未動,隻是輕輕呼出一口氣。
很快,從案發現場找到的彈殼就被送去鑑定了。
半天後,鑑定報告送到了方如今的手中。
鑑定報告的抬頭印著「特務處技術室」的鮮紅官防,下方是密密麻麻的專業術語和彈道分析,但方如今的目光隻死死釘在最後一行結論上——
「彈殼底部銘文及膛線磨損特徵,確認為大正十一年式六五口徑狙擊步槍,原產日本,製式裝備。」
日本狙擊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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