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姓之人!你竟敢公然在我麵前挖我牆腳?!”
林司長仿若一頭被激怒的雄獅,如護食般緊緊擋在劉宇身前,飛濺的唾沫幾乎噴到陳林臉上。
“我鄭重告知你!劉宇是我們一機部的瑰寶!你休想動他分毫!”
車間內刹那間寂靜無聲,所有工人皆被嚇得噤若寒蟬,呆呆地望著這兩位。
平日隻能在報紙上見的司長級高級領導,如同街頭爭吵之人般相互指責。
此般場景,比看戲更為刺激!
然而,陳林毫無懼色,他擦拭了一下臉龐,冷笑一聲。
“林振華,你別佯裝糊塗!像劉宇同誌這般的天才,置於你這滿是破銅爛鐵之地,實乃暴殄天物!”
他轉向劉宇,目光熾熱,聲音極具蠱惑力。
“劉宇同誌,你或許並不知曉,你所發明的電熱毯,在蘇聯那邊有個別稱,叫做‘西伯利亞的春天’!”
“我們的外交官評價,你不僅精通技術,更洞悉蘇聯所需!這意味著什麼?這堪稱天生的外貿奇才!”
陳林愈說愈激動,甚至爆出一則重磅消息:“我還聽聞,你在學校時輔修過俄語,能夠讀懂他們的技術資料!”
“既懂技術,又懂產品,還懂市場,更通語言!你告訴我,若你不來我們外貿部,還有誰有資格?!”
“轟!”這一消息,比先前建廠之事更令人震驚!
在場眾人,包括王建國,皆以看待神仙的目光注視著劉宇。
天啊!劉組長竟會俄語?!
林司長亦是一愣,此事他全然不知!他心中頓時警鈴大作,這姓陳的顯然是有備而來!
“荒謬!”林司長情急之下,言辭過激地吼道。
“會幾句外語又如何?我們從事工業的人,誰沒鑽研過幾本外國資料?劉宇的根基在我們一機部。”
“他的本領,若離開了我們的設備,離開了我們的工人,便如空中樓閣般虛幻!”
陳林根本不予理會,他繞過林司長,再度走到劉宇麵前,壓低聲音,以僅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
“劉宇同誌,我適才提及的副處長之位,僅僅是起點,隻要你應允,我即刻為你申報正科級實職!檔案馬上調動!”
“以你這般的功績,在我們部門,一年內晉升副處,十拿九穩!”
正科級!這三個字的分量,足以令任何一位年輕人為之瘋狂!
然而,劉宇的神情卻平靜得宛如一潭深水。
他看了一眼滿臉急切的陳林,又望了一眼幾近氣炸的林司長,緩緩搖了搖頭。
“陳司長,多謝您的賞識。”劉宇的聲音雖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寂靜的車間。
“但我僅為專注於技術之人,我的能力,皆體現在這些機器與圖紙之上,若前往外貿部,每日與文件和人打交道,反倒會荒廢我的技藝。”他稍作停頓,話鋒一轉,目光變得深邃。
“況且,兩部委不是要聯合籌建‘紅星廠’嗎?此廠既需要一機部的技術,也需要外貿部的渠道。”
“無論我身處何處,皆是為該廠效力,皆是為國家創造外彙,於我而言,並無差異。”
這番話語說得無懈可擊,既表明了自己專注技術的堅定決心,又給了兩位司長極大的顏麵,將個人選擇提升至國家利益的高度。
林司長聽聞,頓時心花怒放!好小子!太為我長臉了!
他得意地瞥了陳林一眼,那神情仿佛在說:瞧見了嗎?我的人,覺悟就是高!
陳林愣住了,他未曾料到自己開出如此優厚的條件,竟被一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如此果斷地拒絕。
但他畢竟是曆經風雨之人,短暫的錯愕過後,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賞識。
不為名利所動,隻為理想拚搏!這才是國家真正渴求的人才!
“好!說得好!”
陳林非但未怒,反而露出笑容,對著劉宇重重地點了點頭,隨後轉身,一把握住林司長的手。
“老林,我服了!此人,我不再挖了!”
林司長一愣,未曾想到他的態度轉變如此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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