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宇輕輕捏了捏那厚實的牛皮紙信封,手感沉甸甸的,顯然不止是幾張“大團結”那麼簡單。
麵對後勤處長和周圍一雙雙幾乎噴出火來的眼睛,他點了點頭,將信封揣進懷裡。
那堆成小山的豬肉和白麵,則被兩名後勤處的工人利索地裝進麻袋,幫他綁在了自行車後座上。
這個時代,絕不會辜負任何一個真正為它流血流汗的人!
……
回到部裡分配的單身宿舍,劉宇關上門,才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個神秘的牛皮紙信封。
撕開封口,裡麵的東西讓他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十張嶄新的“大黑十”!十張,便是整整一百塊錢!
在這個普通工人,月工資僅二三十元的年代,這筆錢堪稱一筆巨款!
除了錢,信封裡還裝有一遝厚厚的票證。
全國通用糧票一百斤、布票三十尺、火柴票、香煙票、白糖票、糕點票……琳琅滿目,應有儘有!
最讓劉宇心頭一震的,是壓在最下麵的四張小卡片:自行車票一張、手表票一張、縫紉機票一張、收音機票一張!
這可是傳說中的“三轉一響”
票證!在這個年代,誰家若能湊齊這四樣,絕對是方圓百裡最讓人羨慕的頂級家庭!
外貿部的陳司長,這手筆真是大到驚人!
劉宇將這些寶貝小心翼翼地收好,心中已有盤算,這些東西,正是他安身立命、改善家人生活的堅實後盾。
剛到四合院門口,便迎麵撞上了,準備出門釣魚的三大爺閻埠貴。
“喲,劉宇回來了?”閻埠貴眼尖,一眼瞥見劉宇自行車後座上,那鼓鼓囊囊的麻袋,鼻子用力嗅了嗅,聞到一股誘人的肉香和油香。
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算盤珠子似的滴溜溜直轉。
“劉宇啊,你這這是發的年貨?”
“是啊,三大爺,廠裡發的。”劉宇淡然回應。
“發了這麼多?”閻埠貴圍著自行車轉了一圈,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這得有十斤肉吧?還有麵,這白麵真白!哎喲,還有油!”
他搓著手,臉上擠出菊花般的笑容:“劉宇啊,你看,我家裡正好養了幾隻老母雞,天天都下蛋。”
“咱們換換?我用二十個雞蛋,換你一斤肉,怎麼樣?你一個人也吃不了這麼多,放久了就壞了。”
劉宇心中冷笑,這閻老西,算盤打得真響。
現在市麵上一個雞蛋最多五分錢,一斤豬肉卻要七八毛還緊俏得很,二十個雞蛋就想換一斤肉?簡直是做夢!
“不了,三大爺,我留著過年吃呢。”劉宇直接拒絕,推著車便往院裡走。
閻埠貴看著劉宇的背影,撇了撇嘴,酸溜溜地嘀咕:“哼,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個工程師嗎?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
劉宇剛推車走進中院,整個院子瞬間安靜了下來。
正在院裡納鞋底的賈張氏,跟傻柱鬥嘴的許大茂,還有幾個閒聊的街坊,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鐵吸住一樣,死死地盯在劉宇的自行車上。
“我的老天爺!那麻袋裡裝的是什麼!”
“肉!是豬肉!我聞到味兒了!”
“這……這得有多少啊?劉宇這是把豬肉鋪給搬回來了?”
賈張氏那雙三角眼瞪得溜圓,她扔了手裡的鞋底,幾步衝了過來,幾乎要趴在自行車後座上。
“劉宇!你這是發的福利?”
傻柱也湊了過來,看著那白花花的肥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好家夥,這肉膘肥的,煉豬油肯定香!”
許大茂則是滿臉酸意,陰陽怪氣地說道:“喲,劉工程師這是立了多大的功啊?廠裡能給你發這麼多東西?別不是走了什麼歪門邪道吧?”
“許大茂你把嘴放乾淨點!”劉宇還沒開口,傻柱先不乾了。
他指著許大茂的鼻子罵道:“人家劉工是憑真本事!你個放電影的懂個屁!有本事你也給國家創彙去啊!”
“你!”許大茂氣得臉通紅,卻又不敢跟傻柱動手。
劉宇懶得理會這幫人,推著車徑直往後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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