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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焦躁感從心頭湧現，在無名的焦慮和混亂中，他努力維持著表情的鎮定：「今天遇到什麼事了嗎？」
他擅長處理各種命令，擅長把複雜的信息匯總成簡練的報告，但非常不擅長這種模糊的情緒，他絞儘腦汁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沒有，都挺好的。」露西說。
「那為什麼這麼冷淡？」
「冷淡麼？還好吧。」露西看向他，「我隻是在忙工作。」
她指了指手中的《生僻詞彙大全》，抄寫員確實需要掌握這些。
格林眉頭一皺：「你在生我氣嗎？」
「沒有。」
「————」格林坐在床邊沉默了一陣，二人就這樣不說話，氣氛僵持著，一點點跌落穀底。
「聽著—我平時確實很忙，但不是我刻意冷淡，而且我今天提早回來了，你這樣————」
「我知道的。」露西看著他，「我知道你平時都很忙，謝謝你今天早點回來，謝謝主教放人，我才能享受到我未婚夫施捨我的陪伴。」
「————」格林被梗住了，一股怒意湧了上來，但猶豫了好久，最終化為一聲嘆息，「你到底想怎麼樣。」
「沒想怎麼樣。」
「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我是在好好說話，不然呢？」
「露西，我已經很累了。」
「是的我知道，所以我讓你早點休息。」
「可你這樣我怎麼休息！」
「我怎麼樣？」
格林無奈地低頭，靠在床邊，感到身心俱疲。
屋內沒有開燈，隻有桌邊的蠟燭燃燒著，晃動著溫暖的陰影和光，這是一個很好的氛圍，非常浪漫，他今天早早地回家，本以為會有令人愉悅和輕鬆的一晚，但現在這樣倒不如在秘書處裡加班到深夜，這樣回家的時候露西也睡著了。
「你不是說我太忙嗎？為什麼早點回來又不高興？」格林終究是個思緒嚴謹的秘書，努力整理起思緒，問道。
露西沒有回答。
「我今天排好了工作日程，周四周六的晚上都有空，但也可以和同事換換工作，你看你希望我哪天早點回家。」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了那份日程表，伸向露西。
但她看都沒看，似乎那本詞彙大全裡藏著一個極其引人入勝的故事。
格林伸出的手在空中僵持了十幾秒，然後無奈地把那份文件放在露西的桌前。
然後幾分鐘過去了，她連坐姿都沒什麼變化。
「你到底想乾什麼？」他問。
「沒想乾什麼。」她說，「休息吧。」
格林捂住額頭，痛苦地躺在床上，試圖讓自己忘掉這一切。
又過了很久，在他即將睡著的時候，他聽到露西輕聲說：「我們分手吧。」
「什麼？」他一個激靈起來了。
「我們不合適。」她說。
「你說什麼？」格林下床抓住她的肩膀，「為什麼？」
「我隻是累了。」她說，「你沒有那麼愛我，格林。」
「我怎麼不愛你！」格林搖著她的肩膀。
「我以為你是因為想我而主動回來的，但如果不是主教主動讓你離開，你甚至不會想我，對嗎？」
格林停頓了一下：「我當然會想你，但你也知道我工作很忙，一旦有空我就回來，我所有的日程安排都給你了，除了工作其他的時間我都隨你安排，我真的已經儘力了！」
「是的，我知道了。」她垂下眼簾，「就這樣吧。」
格林的手無力地垂下，然後重重地一拳砸在了牆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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