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近
兩人瞬間僵住,連呼吸都停了,恨不得變成花叢的一部分。
黑石犬也,一如既往地穿著筆挺的深色西裝(剛才女競表演的時候回辦公室換衣服了),
眼鏡在斑駁樹影下泛著冷光,像一隻優雅的黑豹,悄無聲息地踱步而來。
他銳利的目光精準地捕捉到花叢後那兩團極力縮著、卻散發著“我很可疑”氣息的物體。
那萬年冰封的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快得如同幻覺。
他停下腳步,沒有上前,反而像一尊完美的雕像,靜立在光影裡,視線投向不遠處。
那裡,古手川千紗正站在一棵櫻花樹下,手裡還緊緊攥著一根不知從哪個球場“借”來的棒球棍,清麗的小臉上怒氣未消,眉頭微蹙,顯然還在氣頭上。
“犬也教授。”千紗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和質問,
“剛才……為什麼沒來看女競?” 她微微仰頭,目光直視著這位總是神出鬼沒的教授。
黑石犬也從容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的光芒掩去了他眼底的微光。
他的聲音低沉平穩,毫無波瀾:“工作耽誤了點時間。
趕到的時候,正好看到古手川同學你離開的背影。”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落在千紗臉上,語氣理所當然得近乎無情,“我對其他人的表演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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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紗握著球棍的手緊了緊:“那…為什麼不繼續看下去?後麵還有別人。”
黑石犬也的表情紋絲不動,彷彿在陳述太陽從東邊升起:
“因為我去,就是為了看古手川同學你。你走了,我還留在那裡做什麼?”
他的語調平淡,內容卻像一顆炸彈。
“欸?!” 千紗完全沒料到會是這麼直白的答案,清冷的麵容瞬間被紅霞徹底淹沒,連小巧的耳垂都紅透了
剛才的怒氣“噗”地一下煙消雲散,隻剩下巨大的羞窘。
她猛地低下頭,“哐當”一聲,棒球棍掉在地上也顧不上了,像隻受驚的小鹿,轉身就飛快地逃走了,隻留下幾片被帶起的櫻花。
黑石犬也目送她消失,動作優雅地彎腰,用兩根手指拈起那根兇器般的棒球棍,彷彿在撿一片落葉。
他剛直起身,目光便鎖定了新的目標——倚在不遠處樹下,散發著濃烈“世界拋棄了我”氣息的吉原愛菜。
她臉上的濃妝因為之前的眼淚顯得更加斑駁,像打翻的調色盤,手裡無意識地揪著樹葉。
黑石犬也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徑直走了過去。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地掃過愛菜。
一個既能滿足他觀察“有趣反應”、又能給花叢後那兩個“麻煩製造者”添點堵的“小計劃”
一瞬間在他那高智商且略帶惡趣味的大腦中成型
他停在愛菜麵前,依舊是那副高冷疏離的樣子,聲音平穩,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剛認出你”的平淡:
“吉原同學?”
愛菜猛地擡頭,看到是學校裡以高冷、危險、神秘著稱的黑石教授,受寵若驚地站直:
“唉?!黑、黑石教授?!您…您認識我?”
“在網球場見過你幾次。”黑石犬也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目光卻帶著審視。
他微微側頭,用那種彷彿在看實驗室小白鼠的眼神看著愛菜,語調毫無起伏,卻精準地戳中要害:
“看起來心情不太好?遇到麻煩了?”
這句話像打開了水閘
愛菜嘴巴一癟,濃重的眼影下淚光又開始打轉,聲音帶著濃重的委屈鼻音:
“教授……社團裡的女生們,她們都…都有帥氣的男朋友!就我沒有…
她們現在都不怎麼理我了,感覺被排擠了…我該怎麼辦啊教授?”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眼巴巴地看著這位似乎無所不能的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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