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屋外的慘叫像被掐住脖子的貓,尖銳地撕裂空氣,又戛然而止。
陳古扒著門縫往外瞥了一眼,胃裡頓時一陣翻江倒海。
斜對麵的泥地上,那個之前還穿著西裝試圖維持體麵的大叔,此刻腹部已被徹底剖開,暗紅色的腸子拖拽出兩三米遠,旁邊孤零零地落著一隻鋥亮的皮鞋。他猛地縮回頭,背靠冰冷的土牆,控製不住地乾嘔起來,嘴裡滿是苦澀的酸水。
“冷靜,必須冷靜……”他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痛感讓他齜牙咧嘴,卻也驅散了些許恐懼,“歷史上真正的戰爭比這慘烈多了,商鞅變法還用車裂呢……活下去,隻有活下去,才能搞清楚這些凶獸跟蚩尤到底有沒有關係……”
感覺到精神力恢復了一絲,如同電量耗儘的手機終於充進了百分之一,陳古不敢耽擱。他貓下腰,像一隻偷油的老鼠,緊貼著土牆的陰影,小心翼翼地向村落中心挪動。他記得老家的村子水井都在中心位置,這片廢墟估計也差不多。
每挪動幾步,他就下意識地摸一下胸口的石斧掛墜,那冰涼的觸感能讓他稍微安心。他嘗試著引匯出一絲微乎其微的盤古氣息,如同噴了點驅蚊水,濃度很低,但效果卻比預想中好。
一頭蠱雕正盤旋著,盯上了一個抱著頭哭泣的年輕女孩。陳古恰好從它下方不遠處溜過,那絲微弱的氣息掠過,蠱雕突然像被菸頭燙了屁股似的,“嘎”地發出一聲怪叫,翅膀一歪,攻擊動作瞬間被打斷。就這麼一耽擱,女孩連滾帶爬地鑽進了附近的草垛,而蠱雕晃了晃腦袋,轉而撲向另一個跑得更慢的中年婦女。
還有一頭猲狙,正用利爪瘋狂刨著一個地窖的木門,木屑紛飛,裡麵傳出女人壓抑的啜泣。
陳古貼著牆根走過,氣息掃過,那猲猝然打了個響亮的噴嚏,甩著腦袋後退了兩步,彷彿聞到了什麼極其厭惡的氣味。它猶豫了片刻,竟然夾著尾巴走開了——地窖裡的人恐怕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是被“盤古牌空氣清新劑”救了一命。
“這東西比六神花露水還管用……”陳古心裡偷著樂,但絲毫不敢大意。他看見遠處有一頭體型比普通猲狙大上一圈、皮毛黝黑髮亮的凶獸,正咬著一頭蠱雕的脖子瘋狂甩動,那散發出的凶戾氣場讓人心驚膽戰。陳古立刻繞道,躲得遠遠的,如同上班路上躲避難纏的領導。
【鑑古通今】技能像個碎嘴的同伴,一路上喋喋不休:
【帶血的破布:上麵殘留唾液澱粉酶,建議別徒手觸控,除非你想體驗培養微生物的樂趣。】
【斷成兩截的鋼管:曾是工地支撐鋼筋,現為凶獸磨牙棒,質量堪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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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的清水:含有微量礦質,無毒,可飲用。(建議燒開,除非你想親遠古大腸桿菌的熱款待)】
“能喝!”陳古差點歡撥出聲。他立刻按著水缸,意念集中——“收”!神力如同被紮了個小孔的氣球,“嘶嘶”地往外泄,但那口大水缸連同裡麵的清水瞬間從原地消失,出現在了安全空間的角落裡,滴水未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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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他如法炮製,將旁邊兩口破缸的較大碎片也收了進去,說不定能拚湊出個盛水的皿。
解決了水,下一個目標是食。陳古溜進溪邊最近的一間土屋,用【鑑古通今】迅速掃描。牆角堆著幾個麻袋,裡麵是發黑的穀粒,鑑定顯示“疑似黴變,食用後或可見到太”,他趕躲開。在破敗的灶臺旁,他發現一塊鬆的石板,用力撬開後,下麵竟藏著一個封嚴實的陶罐。開啟罐口,裡麵是黑乎乎的乾,得能硌掉牙,聞著有濃鬱的煙燻味。
【熏製的凶乾:用低階凶製,鹽分超標,口堪比老樹皮,但能有效抗。(建議用石頭砸碎食用,否則可能需要額外預算用於牙齒修復)】
“管不了那麼多了,總比死強。”陳古將陶罐收空間。又在另一個屋角的瓦罐裡找到幾塊類似地瓜的塊,鑑定為“口苦的塊,煮後可食用”,也一併笑納。接連搜刮了三間相對完整的土屋,收穫頗:半罐乾、五塊疑似地瓜、還有一把鏽跡斑斑但看起來還算結實的青銅短刀(鑑定提示:“比石斧略強,但用力過猛可能會斷”)。陳古把短刀別在腰後,覺自己總算有點原始人的樣子了,雖然還差一皮。
正準備找個角落休息一下,外麵突然傳來激烈的打鬥聲和怒吼:“滾開!往它眼睛上砸!”
擋一頭猲狙的進攻。他上的迷彩服已被抓出好幾道口子,鮮浸染了大片,但作依舊沉穩,門栓掄得呼呼生風。他後,護著那個在醫學院讀書、曾在小區藥房做義工的蘇清婉,的白羽絨服早已汙穢不堪,臉上沒有一,卻死死咬著,手裡攥著一塊石頭,不時砸向猲狙,試圖乾擾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