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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爺搖了搖頭,咳嗽著推開她的手,聲音微弱卻堅定:“你去躲著,我守在這裡。我腿斷過,跑不動,別拖累你。”他撿起地上的斷柺杖,顫巍巍地拄著,脊背竟莫名挺直了幾分,“你好好活著,比啥都強。”
老奶奶哭著搖頭,死死拽著他的袖子不肯鬆手:“要走一起走,我不丟下你!”
老爺爺卻猛地用力,將她往柴房方向推了一把,自己拄著柺杖擋在柴房門口,渾濁的眼睛盯著越來越近的凶獸,像是在守護最後一片陣地。“快走!”他吼出最後一聲,聲音裡帶著破音。
老奶奶踉蹌著跌進柴房,剛要回頭,就看到兩頭猲狙撲了上來,老爺爺舉起斷柺杖狠狠砸去,卻被猲狙一爪子拍飛柺杖,重重摔在地上。緊接著,一聲沉悶的痛哼傳來,很快就沒了聲響,如同被風吹滅的燭火。
院裡的人似乎聽到了,卻再無聲息。隻有門縫裡透出的光,像一隻冷漠的眼睛,靜靜看著外麵發生的一切。
陳古的心像被冰手攥緊,拳頭握得指甲嵌進肉裡,帶來麻木的疼痛。
他能衝出去救嗎?可他隻有一個人,手裡隻有一把生鏽的青銅短刀,衝出去很可能隻是送死。
他眼睜睜看著柴房裡的老奶奶捂住嘴,淚水從指縫裡洶湧而出,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隻能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咬出鮮血。
陳古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憤怒和無力。他知道,在這末世,這樣的事情或許每天都在發生。他改變不了別人,隻能管好自己,守住雷浩和蘇清婉。
繼續往前走,他又看到一個男人趴在地上,死命攥著半瓶水,指節用力到發白。另一個男人騎在他身上,拳頭帶著風聲砸向他的臉。“水給我!不然老子打死你!”騎在上麵的男人眼睛通紅,像餓瘋了的狼。
被打的男人嘴角流血,卻死不鬆手,牙齒咬得咯咯響:“這……這是我老婆留下的……你不能搶……她昨天剛被猲狙……”
“你老婆早死了!”騎身上的男人獰笑一聲,突然抓起地上的石頭,狠狠砸向底下男人的頭。“砰”的一聲悶響,像砸爛了一個西瓜。被打的男人哼都沒哼一聲,手鬆開了,半瓶水滾到地上,很快就被塵土吸乾。搶水的男人立刻撲過去,抱起水瓶猛灌,喉結快速滾動,卻沒注意到遠處一隻蠱雕正盯著他,眼中閃著貪婪的光。
陳古閉上眼睛,轉身繼續向東走。他不想再看下去了,人性的黑暗麵像臟布一樣蒙上來,讓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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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古低頭看去,頭皮瞬間發麻——一頭比普通蠱雕大上一圈的畜生站在那裡,羽泛著金屬般的澤,像是披了鐵甲,爪子如同鐵鉤,在地上劃出深。它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壇上的人,如同在看一盤菜。
【蠱雕小頭領:力量約為普通蠱雕2倍,備短暫飛行能力。】
還沒等陳古反應過來,那蠱雕小頭領猛地扇翅膀,掀起一狂風,地上的塵土碎石被卷得漫天飛舞。它竟然騰空而起,利爪直抓壇上一個正在扔石頭的年輕人!
年輕人嚇得臉白如紙,慌後退,腳卻被石頭絆住。“啊!”一聲驚,他從祭壇邊緣摔了下去,像斷了線的風箏。
“噗通!”
重重摔在地上,他的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顯然斷了。他疼得蜷起子,抖得像風中的葉子,眼淚鼻涕一起流,“救命……誰救救我……”聲音變調得如同被踩了尾的貓。
壇上的人都驚呆了,有人下意識手,卻本夠不著。下麵的凶被新鮮的腥味刺激,立刻嗷嗷著圍了上去,離年輕人最近的一頭猲狙已經張開了大,獠牙上沾著,涎水滴答落下。
“完了。”陳古心一沉,攥了青銅短刀,指節發白。他想衝過去,但距離太遠,本來不及。
就在這時,祭壇上突然有人怒吼一聲:“!”
陳古抬頭,隻見那個之前見過的赤膊壯漢,抓著一藤蔓,縱跳了下來!藤蔓“唰”地繃,如同拉滿的弓弦。壯漢在空中盪出一道弧線,落地翻滾,正好落在年輕人邊,作利落得像頭豹子。他手裡攥著一狼牙棒,棒頭的鐵刺閃著寒,“砰”地一棒砸在猲狙頭上!
“砰!”猲狙的腦袋被砸得凹陷下去,紅白之濺了一地,哼都沒哼就倒了。
像沒看見一樣,狼牙棒依舊揮得虎虎生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