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寡婦見混子終於鬆了口，才止住了眼淚，轉而開口：
“你快想想辦法，咱們的孩子，總不能老這樣吧！”
二賴子擰緊了眉頭：“你就咬死說是傻子乾的。”
“都這樣了能行啊？”王寡婦的聲音都忍不住弱了幾分。
實在是傻子給他們帶來太多的心理陰影。
倒不像是傻子，反而像瘋子！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二賴子想到自己要蹲點，傻子說不定還被鬼附身了，倒不如把這個鍋甩出去。
“怎麼不行？那天你也看到了，那個老不死的眼睛都亮了，分明是很中意你啊。”
王寡婦眸中的恐懼並沒有消散。
二賴子抓著王寡婦的肩膀，壓低了聲音：“村長家過的什麼日子，你心裡清楚吧。”
“烈士補貼聽說一個月有四十多呢！那兩個老不死的才花多少，剩下的全是咱們的……”
王寡婦聽著混子的話，忍不住瘋狂咽口水。
到時候雞蛋白麵饅頭隨便吃。
一個月四十塊錢，乖乖，城裡人的工資怕是都沒這麼多吧？
王寡婦瞧著手裡的白麵饅頭，以後這樣的饅頭，她都能吃一個丟一個了。
二賴子見她眼睛都快綠了，不爽的哼了一聲
又忍不住開始懷疑，孩子不是自己的。
“那咋辦？”王寡婦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原本白皙的手，因為弄了幾天草，上麵遍布了劃痕，看著還有點嚇人。
略微還有些遲疑的眼神，緩緩堅定。
隻要嫁給傻子就不用幹活了。
她作為城裡來的知青，下嫁給村裡人為的不就是不用幹活，能吃飽穿暖嗎？
二賴子眼神輕挑的打量著王寡婦：“還能怎麼辦，使出你的看家本領啊！”
“再不濟把衣服一脫，抱住人一喊。”
王寡婦的臉都被氣紅了：“你什麼意思！”
“能有什麼意思？”混子冷哼了一聲，“還沒怎麼著，就開始惦記了。”
王寡婦明白，這是自己表現的太過熱情，混子心裡不舒服了。
連忙柔聲安撫：“那個傻子能幹什麼，到時候什麼東西還不是咱們孩子的。”
混子冷嗤了一聲：“孩子的事先別管，反正你要是嫁人，每個月十塊錢總得拿出來吧。”
王寡婦眸中閃過一抹怨恨，十塊錢，怎麼不去搶！
混子給了王寡婦幾個饅頭，讓她這幾天好好看著，找到機會下手。
王寡婦看著自己被刺破的手，重重的點頭。
反正她的名聲都已經這樣了。
她可不想再下地幹活，又苦又累，還把自己弄得髒兮兮的。
王寡婦心裡惦記著。
第二天特意起了大早，天還沒亮，就摸到了村長家。
村長家雖然有電，但不怎麼捨得開，一般就是夏天熱的受不了的時候開個老風扇，平時還是點煤油燈。
昏暗的燈光亮起，伴隨著細碎的說話聲。
“老婆子，有沒有覺得咱兒子最近不一樣了？”村長忍不住伸手捅了捅自家媳婦兒。
老太太織著手裡的毛衣，不用看，手上的速度都嗖嗖的：“那可不，都知道心疼咱們了。“
村長也忍不住咧開嘴：“我也覺得，你說咱兒子能不能變成正常人？”
老太太沉默了一下，雖然沒有抱有太大的希望，但還是開口安慰：“說不定呢，腦子這事兒，誰都說不準。”
村長連連點頭：“要是咱兒子恢復正常，可得娶個好的。”
老太太白了村長一眼：“怎麼傻子就不能娶個好媳婦？”
村長忍不住想起之前的吵架，頓時乖乖的閉了嘴。
省得到時候氣的心口疼。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沈南風就輕輕地推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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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沒說什麼，隻是把饅頭塞到了沈南風手上：“記得早點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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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風腳步微頓，還是點了點頭。
老太太忍不住咧開嘴，笑容壓都壓不住。
“南風真是越來越聰明了。”
話裡話外和哄小孩似的。
沈南風有些不自在地加快了腳步。
走出門，又扭頭看了一眼兩位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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