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師來了。”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周圍頓時安靜了下來。
許多學生心虛的移開了視線，彷彿之前大放厥詞的不是他們似的。
顧家大姐眼睛一亮：“弟弟，你終於出來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會不管我們的！”
顧西洲一隻手撐傘，粉色的眸子正對上了大姐的眼神。
顧家大姐幾乎下意識伸手，想要和往常一樣把他的頭摁下去，這樣就看不到那噁心的眼神了。
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悻悻的摸了摸鼻子。
弟弟隻是生病了，不是怪物！
“我們換個地方談吧。”顧西洲淡淡的開口，眼神沒有什麼波動。
身上的氣勢不威自怒，隱隱的倒是像極了另一個人。
顧家大姐臉上一喜：“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原諒我們的，怎麼說都是一家人啊！”
“對了，娘可想你了，做夢都想著跟你道歉……”
顧家大姐絮絮叨叨，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真的是什麼好姐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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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出了一段距離，顧西洲才緩緩開口：“別演了，演的到時候自己都信了。”
顧家大姐皺了皺眉，下意識的擡起了手，最後又猛的收起。
她有些尷尬的看著自己的弟弟。
顧西洲習以為常的往後退了一步：“你看，有些東西習慣了就改不過來了。”
顧家大姐搖了搖頭：“我們是真的知道錯了！你是不知道，娘想你都想瘋了！連我都認不出來了……”
“所以你想幹什麼？”顧西洲平靜的注視著姐姐的眼神。
顧家大姐卻是本能的閃躲，一時之間說不出什麼話。
顧西洲握緊了傘，緩緩的開口：“原諒你們？可真會開玩笑。”
顧家大姐皺緊了眉：“你還想怎麼樣，你二哥都已經進局子，娘都瘋了，你是真的想讓這個家散了嗎？”
“姐姐，這種話就不要說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在欺負你們呢！”顧西洲笑著搖了搖頭。
沒有了半分在沈哥麵前乖巧，反而像是帶刺的薔薇紮人的很。
顧家大姐幾乎本能的質問：“難道不是嗎？難道你真的就一點感情都沒有？我還以為你不是怪物。”
“娘都已經為你瘋了，二哥都已經進去了，所有人都不好過，你就滿意了。”
顧西洲搖了搖頭。
大姐也忍不住眼睛一亮。
“當然，這還不夠。”顧西洲眉眼彎彎，笑容純凈的像是天使，“這怎麼能夠呢，這隻是利息啊姐姐。”
大姐隻感覺一股寒意圍繞心頭，一時之間任何話都說不出來了。
“兒啊，我的兒啊！是我對不起你！”忽然一道淒慘的聲音響起。
顧家大姐有些意外地迎了上去：“娘，你怎麼過來了。”
顧母一個巴掌呼了上去：“是你欺負我的乖乖是不是，是你，就是你！”
說著就毫不留情的抓著上去。
顧家大姐費力的按著娘的手，一邊扭頭苦澀道：“你看，娘是真的後悔了。”
顧西洲輕輕的拍了拍掌心：“演的可真好啊。打一棒子給一個甜棗。不過瘋子能找到北大嗎？”
像這樣明顯的瘋子，半路怕是就被人送到局子裡。
還能這麼清晰的找到大學的方向，糊弄鬼呢？
顧母的身子微不可察的僵硬了一瞬。
顧家大姐也意識到了什麼，不敢置信的看著娘親：“娘，你沒瘋是不是！”
顧母就像是什麼都沒聽到似的，隻是一個勁兒的喊：“都是你們欺負我兒子！”
顧家大姐也是越琢磨越不對勁。
娘說是瘋了，卻沒有對除了她以外的人動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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