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吃了諸多寶植,汙染度卻未再漲分毫。
那日他見這野山參不凡,能生死人肉白骨,便勸天行將餘下半根留下,當作保命之物。
天行珍藏至今,從未動過。
沒曾想,今日竟拿出來交給了自己。
「這東西,算第二條命————」
趙天行黝黑的臉上露出爽朗笑容,道:「我修為低微,這次不知能否幫上忙,能做的,也隻有這事了。」
「天行————」
楚凡默默看著手中玉盒,心中似有火焰在燃燒。
正說著,外麵傳來腳步聲。
卻是月箭武館的陳軒到了。
陳軒身後,還跟著臉色陰沉的曹峰。
陳軒立在院中那棵老海棠樹下,從背上取下一張弓。
那張弓並非武館弟子常用的製式弓,弓身泛著熔金般的赤光,宛若將朝陽揉入木料,便是風過弓身,也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意。
楚凡與趙天行慌忙出屋。
兩人剛走近兩步,便覺弓上那股暖意裹著淩厲氣勁撲麵而來比他們的「隕星弓」、「崩嶽弓」的冷硬鋒芒,多了幾分沉凝的霸道。
「陳師,曹師————」
楚凡與趙天行快步上前,躬身行禮。
陳軒微微點頭,指尖摩挲著弓臂上的鎏金紋路。
那紋路順著弓的弧度蜿蜒,宛若赤焰金烏拖曳的尾羽,末端隱著細碎金紅光點,在朝陽下輕輕顫動。
「曹老頭不許我與王開山出手————」
陳軒先開了口,一聲長嘆。
這並非幫派間的尋常爭鬥,也不是曹峰與某個仇人的私怨廝殺。
此事牽扯到瘋狂跋扈又神秘莫測的拜月教,曹峰不願讓兩位老友牽扯進來。
內城的血刀門總壇,拜月教都敢屠殺殆儘,還有什麼事情是拜月教不敢做的?
這些話,先前曹炎出事時,他們早已爭執過幾回。
陳軒目光落在楚凡身上,道:「你那把隕星弓,並不比我送天行的崩嶽弓差————但已不適合如今的你了。」
楚凡救回曹炎後,陳軒已知曉他的實力能斬蛻凡入品高手。
他更猜到,四日前獨力斬殺拜月教三名蛻凡入品高手的鬼麵人,多半就是楚凡。
「這弓陪了我許多年。」
陳軒抬手將弓遞到楚凡麵前,道:「此弓名墜日」,是先父留下的。你那隕星弓的製作者,是我師兄。當年他曾與我爭這張弓,最後先父還是將它傳給了我。」
「以我如今的實力,短時間內也隻能出七箭。」
「七箭?!」楚凡與趙天行皆吃了一驚。
陳師與曹師同為蛻凡入品高手,這般強弓,他竟隻能拉七次?
楚凡接過「墜日弓」,隻覺其沉甸甸的,重量竟是隕星弓的數倍,足有百斤開外!
指尖剛觸到弓胎,便有一股溫熱力道順著掌心滲入。
隕星弓是三百年紫杉木所製,入手微涼;可這「墜日弓」,卻似手掌貼在曬透的火山岩上,帶著韌勁的暖意。
「此弓弓胎,乃是異獸「赤焰金烏」的尾骨。」
陳軒道:「那異獸極為稀有,尾骨比寒鐵更堅,可鑄神兵。先父當年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了這麼一塊尾骨。而這弓弦,是用火麟獸」脊筋混天蠶絲所製。」
楚凡借著朝陽光芒細看,見弓胎是深赤底色嵌著暗金紋理,湊近了能瞧見紋理間藏著極細孔洞,仿佛還留著赤焰金烏吐火的餘溫。
他瞳孔微縮——自己拉隕星弓,全盛時能連射數十箭不歇。
可這「墜日弓」,連開靈境的陳師都隻能拉七次?
他試著輕拽弓弦,隻覺弦緊得像繃住的鋼索,比隕星弓那「極北金絲混異獸火犀牛背筋」所製的弓弦,緊實太多。
握著這張「墜日弓」,楚凡心頭陡然湧起一股豪氣。
仿佛前方無論站著何等強敵,他都能一箭射殺!
陳軒望著升起的朝陽,緩緩道:「你雖未入蛻凡境,卻能斬蛻凡入品者,可你那隕星弓,已不足以發揮你如今的實力。」
「隻有這張弓,才能讓你圓滿的「月蝕箭」,發揮到極致!」
楚凡喉結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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