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將腦海中那篇玄奧複雜的「鎖妖訣」,一字一句抄錄下來。
這門神通秘術,是從迷霧澤斬殺兩名拜月教白衣使者後,煉化其靈兵「鎖妖鏈」所得。
隻是前些日子連日奔波、廝殺不斷,一直無暇參悟。
直到昨晚,他才一口氣將「鎖妖訣」修至入門。
筆尖在粗紙上沙沙作響,一個個歪歪扭扭的字不斷浮現。
足足半炷香功夫,才將整篇法訣抄完。
待墨跡吹乾,楚凡小心翼翼將冊子揣入懷中貼身處。
隨後,他俯身從床底暗格裡,拖出一條長鏈。
「嘩啦啦」
鏈身黝黑,非金非鐵,觸手冰涼,上麵刻著細密繁複的符文,隱隱透著禁錮鎮壓之意。
這正是那靈兵「鎖妖鏈」!
在迷霧澤殺了那兩個白衣人後,他得了三條「鎖妖鏈」。
「鎖妖鏈」乃「靈兵」,比「法器」級兵器還高一層,威力莫測,遠勝尋常凡兵。
當初為試「金剛不滅身」,他讓青蛇小白用「鎖妖鏈」攻他,竟將自己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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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未修「鎖妖訣」,難馭其靈性。
楚凡此前曾試著揮舞,誰知這靈性十足的鏈子如頑蛇,甩動時不是呼嘯砸向後腦,就是刁鑽撩向胯下要害。
也虧得他身負「金剛不滅身」,肉身強橫。
換作旁人,怕早就在自己靈兵下非死即殘。
將「鎖妖鏈」仔細纏在臂膀上,用衣袖遮掩,楚凡不再耽擱,快步出門,身形如一縷青煙,直往北城牆方向掠去。
夜幕已悄然降臨。
城上值守士兵舉著火把,身影在火光裡忽長忽短。
楚凡尋了處暗角,足尖輕點,身形如大鳥騰空,借著「踏浪逐風」,雙腳踏在城牆上,衝至城頭。
隨後,他如一片落葉般悄無聲息翻過高大城牆,落入城外濃黑之中。
一出城,他便將速度展至極致,如離弦之箭,朝黑水河畔的漁欄碼頭方向疾馳。
夜風在耳畔呼嘯,兩旁樹木化作模糊黑影,飛速倒退。
可他的目的地,並非漁欄碼頭。
越過碼頭區域,他沿波濤洶湧的黑水河一路向下,很快紮進河岸旁茂密陰森的原始森林。
參天古木遮天蔽月,林間瀰漫著潮濕腐葉氣,還有淡淡的妖異霧氣。
楚凡身影在林中快速穿梭,如鬼魅般靈活,避開盤根錯節的虯枝與潛伏的毒蟲。
約莫一炷香後,他停在一個不惹眼的山洞洞口。
山洞幽深,入口透著泥土與涼氣。
這裡,正是當初他與趙天行劫了血刀門掌控的漁欄碼頭後,用來藏巨額銀兩的地方!
楚凡靜立洞口,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四周,確認無跟蹤埋伏,才嘴唇微動,發出幾聲惟妙惟肖的「布穀、布穀」鳥鳴。
聲音在寂靜山林間迴蕩。
片刻沉寂後,山洞深處,也傳出同樣的「布穀」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與回應。
楚凡不再猶豫,一矮身,鑽入山洞。
洞內光線昏暗,僅憑洞口透入的微弱月光勉強視物。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人為清理過的氣息。
三道身影從山洞深處的陰影裡,快步迎了上來。
借洞內微光,可見三人麵容一正是外界皆以為已遠赴青州府避禍的曹峰、曹炎,還有李清雪!
原來他們並未真走,與楚凡密談後,便選了留下,藏身在此。
家族大部遷去青州府,看似安穩,可他們心中對楚凡的牽掛擔憂,卻讓他們沒法就此轉身。
他們深知,一旦離去,楚凡便要獨自麵對拜月教這龐然大物,生死難料。
這份情誼沉甸甸壓在彼此心間,無需多言。
楚凡沒有寒暄,直入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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