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麵」安排來「協助」的強者抵達。
第一種選擇,張雲鵬一萬個不願!
那是下下之策,不到山窮水儘,絕不可行。
讓祭神使知道他把事辦得這般糟,那位脾氣乖戾、視人命如草芥的大人,會不會隔空一掌將他拍成肉泥,誰也說不準!
就算僥倖不死,辦事不力的罪名也坐實了,教中酷刑,想想都讓人膽寒,那才是想死都難!
可這一切,明明不是他的錯!
是鬼月那剛愎自用的蠢貨,一次次亂來,才葬送了大好局麵!
然而,這話他能對祭神使說嗎?
去指責祭神使的親傳弟子?
「嗬————·————」
張雲鵬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壓抑喘息。
半晌,他似被抽儘所有力氣,頹然坐倒在身後太師椅上,整個人仿佛老了十歲。
他無力揮手,聲音沙啞疲憊:「滾————都給我滾出去!」
三名跪地黑衣人如蒙大赦,連忙應了聲「是」,小心翼翼起身,踮著腳尖快速退出書房,輕輕帶上門。
書房內隻剩張雲鵬一人,還有那令人窒息的寂靜。
他閉上眼,手指用力揉著刺痛的太陽穴。
如今,似乎隻能等了。
等青州府那邊的「強援」到來。
隻要那些人一到,不管準備是否周全,都必須立刻動手,啟動大陣!
這是唯一挽回局麵的機會,雖風險極大,卻總比向祭神使求援好。
等等————
張雲鵬緊閉的眼眸忽然睜開,眼底閃過一絲詭異光芒。
不,其實————他還有第三個選擇。
他,張雲鵬,可是這青陽縣名正言順的父母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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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月會敗。
祭神使或許會敗。
但他張雲鵬,怎麼會敗呢?
一絲冰冷扭曲的笑意,緩緩爬上張雲鵬嘴角,漸擴漸大,終成無聲獰笑,在昏暗書房裡格外瘮人。
若真到了那一步,就讓祭神使與鬼月,當他的墊腳石吧!
翌日。
夕陽如血,將天邊層疊如浪的晚霞染得一片淒艷,霞光傾瀉而下,把下方蜿蜒崎嶇、滿覆丹楓的楓葉穀,儘數籠罩在一片肅殺的金紅之中。
穀中風聲微歇,唯有楓葉簌簌墜落。
寂靜裡藏著令人心頭髮緊的異動。
這是通往青陽古城的咽喉要道,此刻卻如蟄伏的凶獸,等著獵物自投羅網。
「噠噠、噠噠噠一急促而整齊的馬蹄聲突然破空而來,蹄鐵踏在青石路上,震得碎石微顫,瞬間攪碎了山穀的沉寂。
四輛馬車沿著穀底道路疾馳,車輪捲起漫天煙塵。
這馬車裝飾看似尋常,車廂木料卻隱泛烏光,輪軸裹著防滑獸皮,一看便知非俗物,透著一股不尋常的氣息。
就在第一輛馬車的車輪即將碾過一道狹窄彎口時一「咻!」
一道尖銳至極的破空聲驟然撕裂空氣!
三支通體黝黑的箭矢疾射而出,箭處流轉著一抹詭異的月蝕光華,宛如從幽冥爬出的毒蛇,速度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極限,「噗噗噗」三聲輕響,精準無比地穿透了前麵三輛馬車的車廂壁!
第一輛車的車廂內,一名麵容陰鷙、觀骨高聳的黑袍中年人猛地睜開雙眼,眸中寒光如刀般一閃。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襲殺,他臉上不見半分慌亂,隻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戴著「烏金纏絲手套」的右手如閃電般探出,五指成鉤,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精準地一把攥住了箭杆!
就在他的指尖剛觸到箭杆的剎那「噗!」
一股尖銳、凝聚,且帶著強烈穿透屬性的詭異氣勁,猛地從箭杆內部炸裂開來!
這股氣勁並非為了造成驚天破壞,反而帶著一種奇特的「分解」與「侵蝕」特性,順著他的手掌,悄然往經脈裡鑽去!
「破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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