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他們衣袍多有破損,沾著塵土和乾了的血,卻掩不住那股不凡氣度。
東邊那女子,穿件火紅長裙,身姿挺拔,背後竟背著柄門板般的巨劍,英氣逼人;
西邊那男子,頭髮有些亂,臉上卻帶著桀驁的笑,眼神睥睨,一根漆黑盤龍長棍隨意扛在肩上;
正北方那青年,年紀稍大些,麵容俊得近乎妖異,仿佛不是凡塵中人,背後背著柄樣式古樸的劍,氣質卓然。
三人現身,沒說半句廢話,同時掐著法訣,低喝出聲!
嗡—!
三根石柱上的符文突然亮起刺目光芒,三道靈光從柱頂衝上天,在空中織到一處,瞬間變作個巨大的透明三菱柱陣法光罩,把那兩團想合聚的黑霧怨煞牢牢鎖在裡麵!
陣法之中,一條條鎖鏈從地下鑽出來,穿透那兩團黑霧,再把它們分開鎖住!
這陣法一開啟,北城裡所有人,頓時覺得身上那股像要被抽乾血、撕裂魂魄的恐怖壓力,突然輕了不少!
許多人原本從口鼻、毛孔裡被硬逼出來的血絲,也瞬間停了!
「他們來了————」紙人輕輕嘆口氣,語氣複雜。
楚凡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眼裡爆發出驚喜:「他們就是你說的鎮魔司那三位?!」
紙人:「然也。」
那中間背劍的俊朗青年,定然是紙人之前提過的、一直在外追鬼月、想攔下這事的丁戩!
「前輩!」
丁戩朗聲開口,聲音清亮,卻帶著絲掩不住的疲憊:「這怨煞已和九幽鎖靈大陣」連在一處,能借大陣之力吸北城生靈血氣恢復,極難徹底滅殺!」
「我等來助你一臂之力!」
楚凡知道,丁戩這話不是對月滿空說的。
隻因月滿空如今隻剩一道神識附在紙人身上,從頭到尾都在看著。
丁戩這話,是說給黑市中的老子聽的!
隻見場上人影一閃。
原本在北城黑市喘氣的老瘤子,不知何時變作一縷青煙,瞬間跨了幾條長街,衝進那三菱柱陣法裡。
他目光凝重地掃過被困的兩團黑霧,沉聲道:「這麼困著,撐不了多久!怨靈太多,散了又聚,生生不息————必須從根本上毀了九幽鎖靈大陣」,斷了它的根源!」
鎮魔司三人聽了,眼神都變得無比凝重。
他們何嘗不知破陣是關鍵?
可破陣哪有這麼簡單!
如今為了困住這恐怖怨煞,他們三人得全力維持這「三才封魔陣」,根本騰不出手去找那些藏得極深的大陣節點。
更何況,他們三人雖說戰力強橫,卻不是陣法行家。
先前趕來青陽古城的路上,他們就被鬼月用陣法和幾件厲害玄兵困住。
雖說最後浴血奮戰,把鬼月手下的高手殺了個乾淨,還把鬼月本人打成重傷,卻也因此拖了十幾天,耗儘心力,才險險脫身趕到這裡。
就在這時,又出了變故!
一直分神留意四周的丁戩,臉色突然變了,猛地抬頭!
隻見他頭頂上方,虛空忽然扭了扭,一尊漆黑大鼎憑空冒出,鼎上刻著詭異獸紋,帶著能鎮壓一切的恐怖威勢,朝他當頭罩下!
「丁老大小心!」紅裙女子和持棍青年同時驚呼!
「鬼月?」
丁戩臉色一凜。他和鬼月交過幾次手,知道對方實力遠不如他,可身上幾件玄兵著實厲害。
若不是鬼月有那些玄兵,當初在路上,他早把鬼月殺了。
此刻,他右手正全力維持封魔陣————
若是閃避,陣法立刻就破,兩個同伴也得遭陣法之力反噬!
電光火石間,丁戩左手維持法訣沒動,右手並指如劍,猛地向上一引!
「鏘!」
清越劍鳴陡然炸響,如龍吟破雲。
丁戩身後那柄古劍,劍鞘上刻著的雲紋忽泛微光,陡自出鞘時帶起一陣青風,化作一道丈許長的青色長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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