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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月手中有五行鼎」,已被你打死————莫讓張雲鵬過來搗亂,他若解開怨煞的封印鎖鏈,我那八成八的勝算,便會變成四成八。」
「先莫殺他————他一死,怨煞身上的封印鎖鏈與符文便會崩碎,到那時,我好不容易匯聚起來的一點力量,可製不住怨煞。」
說到此處,紙人化作一道白光,貼在丁戩所站的石柱上,飛速向上鑽去。
楚凡不再多言,腳尖輕點地麵,如箭般射向西南麵。
西南麵,縣令張雲鵬一邊指揮捕快衙役圍殺白衣教徒,一邊正往「三才封魔陣」靠近!
呼!
場上人影一閃,楚凡悄無聲息出現,恰好攔在正欲動作的張雲鵬跟前。
張雲鵬腳步一頓,臉上先露出恰到好處的不悅與疑惑。
待看清來人麵容,他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陰冷,卻立刻被更濃的笑意取代。
他笑容溫煦如春風,帶著幾分驚喜與讚賞:「你便是楚凡!好!好!果然英雄出少年!是你救了青陽城,力挽狂瀾!我身為一縣父母官,定當為你向朝廷請功,記你大功一件!」
他聲音洪亮,帶著慣常的、令人信服的官腔,仿佛真為城中出了這般少年英雄而由衷歡喜。
楚凡隻是靜靜看著他,眼神平靜如深潭。
眼前的張雲鵬,身著錦袍,麵白無須,氣質溫文儒雅。
若非楚凡早已知曉真相,知曉這廝便是這場劫難的幕後黑手,恐怕還真會被這副道貌岸然的皮囊騙了去!
剎那間,記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破敗屋簷下凍餓而亡的屍骨;
幫派橫行時百姓驚恐的眼神;
官府差役如狼似虎催逼稅賦、欺壓良善的模樣————
無數青陽城百姓近來承受的悽慘與絕望,還有他打漁兩年的遭遇,皆清晰浮現在腦海。
這些畫麵如熾熱烙鐵,灼燒著他的理智。
他強行壓下心中翻騰的殺意冷冷說道:「鎮魔司幾位大人正全力施為,已快壓製不住那怨煞。此地凶險,能量激盪,閒雜人等莫要靠近一否則氣機牽引之下,恐遭滅頂之災,魂飛魄散!」
「原來如此!」張雲鵬恍然點頭,目光似不經意般再次想越過楚凡,望向氣息暴亂的中心,臉上適時露出幾分憂色。
「那確實不能打擾幾位大人。本官也是憂心戰局,既如此,便在此等候佳音「」
他邊說邊從善如流地後退幾步,擺出一副通情達理、顧全大局的模樣。
後麵一群衙役麵麵相覷,似從未就見過自家大人如此好說話。
人群中,當初被楚凡救過的青年衙役看了一眼張雲鵬,轉頭將目光投向了老大陸濤所在的戰場。
可惜他實力太弱,尚未蛻凡入品,即便想要相助,也是無能為力。
楚凡並未因張雲鵬的退讓而離開。
他測過身來,從容坐在旁邊一塊崩裂的巨石上,將手中長刀橫於膝前。
刀身沾染敵血,雷紋隱現。
他掏出一塊乾淨布巾,一絲不苟地、緩緩擦拭起刀身來。
張雲鵬眼角微抽,背在身後的手不自覺握緊。
他眼中閃過一絲難掩的怒氣,卻終究未曾發作,隻是麵向戰場方向,似在全神貫注關注戰局。
就在此時,「三才封魔陣」所在之處,異變陡生!
原本如磐石般釘在三根古老石柱上的丁戩、石浩、林月三人,正全力維持陣法運轉。
此刻他們仿佛接到無聲指令,同一瞬間,雙手猛地合十,結出一個複雜而統一的手印!
「轟隆隆——!」
地底深處傳來一聲悶雷般巨響。
這響不是爆炸,是龐大能量轉換時,引動的空間震顫。
跟著,場上景象猛地扭曲、模糊!
先前光華流轉、符文閃爍的「三才封魔陣」光幕,竟像泡沫般憑空消散!
承載丁戩三人的三根巨柱,沒平移,也未滾動,反倒像幻影般詭異地挪開一不再以三角之勢鎖住中央怨煞。
給人的感覺,仿佛怨煞與陣中纏鬥的拜月教強者、老瘤子,連帶著周遭整片空間,都被一股無形之力硬生生「切」開、「挪」走了!
可環望四周,遠處的建築廢墟依舊,唯有以三根石柱為節點的這片區域變了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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