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
許多憤怒百姓心生忌憚,敢怒不敢言。
楚凡緩緩抬頭,左手捏著塊漆黑令牌,在掌中輕輕一拋一接,道:「大人,鎮魔衛,能斬張雲鵬麼?若斬不得,這破鎮魔衛,不做也罷。」
他口中的「大人」,自然是鎮魔使月滿空。
未等月滿空回應,全場已再次譁然!
「楚凡是鎮魔衛?他竟是鎮魔司的人?!」
「他是不是鎮魔衛,有那般重要麼?即便他不是,即便他還是當初那個打漁的小子,我們所有人的命也是他救的!」
「哼,張家雖強,可敢動鎮魔司的人?」
「可————鎮魔司的人要殺張家之人,恐怕也沒那麼容易吧?」
「張雲鵬這惡魔,害死不知多少人,還想要拿青陽古城血祭————他不死,天理難容!」
人群依舊激憤,可便是曹峰等人,此刻也不敢輕易出聲。
就在這時,幾乎被人忘卻的鎮魔司丁戩開口了:「儘管斬!」
他站起身,目光如電,掃過那青州張家中年人,最後落在楚凡身上,語氣斬釘截鐵:「縱有天大之事,我一力擔下!」
那中年人臉色驟變,怒道:「丁戩!你若還是丁家之人,說這話倒也罷了!
可你早已脫離丁家,如今不過一區區鎮魔都尉,未免太不將我青州張家放在眼裡,太不將朝廷法度放在眼裡了!」
「刷!」
丁戩的劍陡然飛起,憑空懸在那中年人跟前。
冰冷劍尖如毒蛇般點在中年人的咽喉上,鋒銳劍氣甚至刺破他頸間皮膚,滲出一滴殷紅血珠!
「你再廢話一句————」
丁戩聲音冷得不帶半分感情:「我連你一塊斬了。」
中年人渾身一僵,宛若被洪荒凶獸盯上,徹骨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後麵的話全堵在喉嚨裡,臉色煞白,再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嗤!」
扛著根棍子的石浩嗤笑一聲道:「你既識得丁老大,該知他的脾性。」
「莫說是你這種垃圾,便是皇子來了,他也照打不誤!」
「你當真這麼想死麼?」
聽到這話,楚凡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丁戩。
先前他隻覺這位鎮魔司前輩長相俊美得有些妖異,卻不料竟如此霸氣,不但替他撐腰,竟還打過皇子?
看樣子,這位丁老大來頭不小啊————
這時,楚凡懷中的紙人自行飄飛而出,懸在半空。
一道平淡卻含無上威嚴的聲音從紙人中傳出:「你想斬,那便斬好了。」
紙人身後,靈光匯聚,迅速勾勒出一道麵若冠玉、眼神深邃如星空的中年男子虛影。
虛影目光落在那青州張家中年人身上,帶著無形威壓:「你說丁戩不夠格?
那我月滿空,夠不夠格?」
那中年人見了這虛影,聽到「月滿空」三字,頓時如遭雷擊,麵無人色,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鎮————鎮魔使————月滿空————大人?!」
楚凡不再多言,跨步上前,無視張雲鵬因極度恐懼而扭曲的臉龐,無視他口中無意識的哀求與詛咒。
「鏘——!」
長刀出鞘,雪亮刀光在日光下劃出道冰冷弧線。
手起,刀落!
「噗!」
一顆大好頭顱衝天而起,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表情,滾落在地。
無頭屍身噴湧著鮮血,緩緩倒下。
溫熱鮮血濺了旁邊青州張家中年人一身,叫他猛地一個哆嗦,看向楚凡的目光滿是驚懼與怨毒。
「你————」他還想說什麼。
丁戩卻已收劍,一掌拍出,直接將他拍倒在地,冷聲道:「你乃青州張家之人,分明知曉張雲鵬所作所為,甚至可能參與其中,束手就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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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中年人趴在地上,連連磕頭辯解:「不不不!丁————大人明鑑!我剛從青州府來青陽古城沒兩日,張雲鵬所做之事,還有他與拜月教的關係,我一概不知,一概不知啊!」
丁戩根本不聽他廢話,袖中飛出一條閃爍符文的鎮魔司鎖鏈,如靈蛇般將他牢牢捆縛,封印了他一身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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