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早飯註定不平凡。
周景明和陳聿倒是適應得最快，對他們來說，裴珩就是裴珩，多了段玄乎其玄的前世記憶，也還是那個會跟他們插科打諢的好兄弟裴哼哼。
周景明看看桌上神色各異的其他幾人，又看看帶著點輕鬆笑意的裴珩，吸溜掉最後一口麵條，和陳聿交換心照不宣的眼神。
周景明用胳膊肘碰了碰陳聿，“大佬們敘舊，咱倆小蝦米是不是該退下了，打遊戲去？”
陳聿扶正眼鏡，淡定點頭：“走。”
兩人十分有眼力見兒地站起身。
周景明還戲精附體，路過裴珩身邊時勾了下他的肩膀，捏著嗓子，“臣與大內密探告退～”
裴珩被逗得失笑，十分配合地揮了揮手，“準了。”
待周景明和陳聿勾肩搭背地溜走，裴珩看著眼前三人，忍不住笑了起來，“做什麼都愁眉苦臉的，這是不好的事嗎。”
“當然不是。”沈釋聲音有些低啞，握著裴珩手指的力道，不自覺地又收緊了些。
裴珩感受到他指尖微顫，反手將沈釋的手包裹在掌心裡，指腹輕輕摩挲著。
“好啦，別都綳著了。”
聊一聊那些過往。
但小裴可不是會困在過去的人。
他喜歡這個世界，也感謝還有重來一次的機會，比起不斷地懷念，他更希望他和他在乎的所有人，都往未來看。
未來，總是充滿希望的。
早上的時間逐漸過去，桌上的紅茶溫涼。
聊完之後，在戰場上鐵骨錚錚的大將軍霍驍，竟覺得眼眶有些發熱，喉嚨哽咽，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壓下翻湧的情緒，和淩越對視，兩人之間瀰漫著欲言又止的氛圍。
霍驍清了清嗓子，“我下午就得回部隊報到了。”他語氣變得鄭重了些，“有些話，想單獨和你說。”
裴珩笑意促狹，目送霍驍和淩越離開餐廳，轉回頭對上沈釋泛著紅暈，水光瀲灧的眸子。
裴珩挑了挑眉，伸手捧住沈釋的臉頰，無奈又滿是寵溺，“為什麼哭？雲卿，現在不是很好嗎？”
“我們都好好的，在一起。”
沈釋輕嗯了一聲，微仰起頭湊上前，吻上了裴珩的唇。
“我愛你。”沈釋在換氣的間隙，抵著裴珩的額頭，彷彿要將靈魂都獻祭出去的虔誠。
裴珩的心被這三個字燙得發顫，他喜歡得不行，低頭一遍遍地，珍重地輕吻著沈釋的唇、臉頰、眼睫，低聲回應。
“我愛你，雲卿。”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從未改變。
—
【殿下終於想起我們了！】
剛離開民宿，霍驍就迫不及待將一直很心酸的群名更改，激動地向分散在各處的老夥計們分享好消息。
群裡炸開了鍋。
林清遠和嚴恪這兩位老臣，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老淚縱橫的激動。
【林清遠：蒼天有眼，在學校盼殿下歸！】
【嚴恪：大喜，記得早點返校！】
【溫德盛：要不老奴這就收拾收拾，過去陪讀呢。】
【霍謔謔謔：淚目。 我在部隊也很想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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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霍驍單獨前往軍用機場，與裴珩他們返回學校的航班不同。
淩越動作快，再加上某個約定，愣是趕在霍驍安檢前，又送了他一程。
等淩越趕回來與小夥伴們匯合的時候，裴珩看著他萬年的冰山臉，忍不住笑著打趣，“怎麼樣了？霍大將軍跟你說了什麼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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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越默了瞬，表達不自在的方式就是轉移話題，這方式還是和周景明學的。
他答非所問，“少爺，您渴嗎？要不要喝水？”
說著，還真從背包裡拿出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
裴珩低頭看了眼手裡的水瓶，忍不住笑出聲：“你說呢？”
淩越：“……”
繼續沉默是金。
沈釋勾了勾唇，對淩越說：“你不是一直想係統地學槍械嗎？學校裡那些俱樂部到底不夠專業。以後沒課的時候，可以去找霍驍，他教你，總比外麵請的教練要好得多，也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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