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一棟矮舊小區中，沒有一家燈火。
黃野的家，就在三樓。
他提著沉甸甸的果蔬，啃著半邊發黴的蘋果。
最終站在鐵門前。
隱約聽見屋裡傳出的訓斥：
“這地方這麼窮，家具都沒幾個。”
“這能找什麼？”
另一道聲音，也是略顯尷尬：“來都來了，先看看再走嘛。”
黃野將吃了一半的蘋果，拋出樓道。
在褲腿上蹭乾果汁，這才不緊不慢掏出鑰匙，扭開房門。
循著記憶，精準摁亮客廳裡的燈光：
“你們在找什麼？”
裡麵的兩位小偷，被強光刺糊了眼。
一位乾瘦男子，不滿的皺緊眉頭：“找錢，怎麼了！”
他們理直氣壯的模樣，仿佛並不介意把偷竊行為，變成入室搶劫。
望著比兜還乾淨的客廳，黃野遲疑問道：“要不，我幫你們一起找？”
那兩人頓時表情疑惑：“同行？”
黃野搖了搖頭：“不是，這是我家。”
“那你家是有夠窮的。”乾瘦男子表情冷漠，也懶得繼續翻找。
而他的同伴不忍放棄，往屋內方向走去。
黃野不說話了。
無視他們的存在，提著果蔬走向洗菜池。
那乾瘦男子湊近一看，居然隻有一顆大白菜，還有幾個半腐爛的蘋果。
忍不住嘲笑道：“還想在你這蹭個飯呢，沒想到連肉都沒有。”
“血肉，不惡心嗎。”
黃野平淡的回道，開始給菜清洗折葉。
“你這小子挺有意思。”
“窮就直說，裝什麼素食主義者。”
乾瘦男子被氣笑了。
就在這時，他的同伴拿著一套裙子激動的跑了回來。
“大哥，你看！有妞在這裡住！”
這話，也令乾瘦男子口乾舌燥。
他摟住黃野的肩膀，笑臉放蕩：“你這裡還住過其他女性？”
說著，還從兜裡掏出一把匕首，釋放出強烈的威脅。
黃野瞥了一眼那把刀：“我媽和我姐。”
那兩人頓時眼眸一亮：“她們在哪，什麼時候回來？”
“她們回不來了。”
“什麼意思？”
“她們死了好些年了。”
“草泥馬的，你最好給老子說實話！”
乾瘦男子被激怒了，匕首狠狠插在白菜之上。
他的同伴，同樣圍住了黃野，一臉凶狠。
“說臟話，可不會顯得你有多狠。”
對方言語中的冒犯，令黃野不適的皺起眉頭。
直起身子，直視乾瘦男子。
這一刻。
男子察覺到威嚴被挑釁。
憤而拔起匕首，想要給黃野放個血。
卻是聽見屋內，傳來急切的女聲：
“快醒醒啊，媽！”
“家裡進賊了，弟弟還被凶了！”
“別睡了啊！”
“想吃肉……肉就在外麵！”
二人聞聲，皆是怔在原地。
乾瘦男子率先反應過來：“你還說沒騙我？”
但他的同伴，卻轉身朝屋內跑去，似乎一秒都不願多等。
在這廢土之地，女性可是稀缺品。
他們哥倆，早就憋壞了。
“你給老子等著！”
“我收拾完你媽和你姐，再來收拾你！”
“當然，你也可以跑。”
他獰笑威脅，也迫不及待往裡跑。
根本不怕黃野逃離。
反而會覺得更加的刺激。
“就非要這樣嗎？進去你們會死的。”
黃野望著他們猴急的背影，也是提醒一句。
“那就得看你娘，夠不夠主動榨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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