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台上，景木生忽然停下。
他站在那裡，望著幽溟，目光平靜如水。
但他的周身，有什麼東西在變化。
不是氣息，不是力量，而是一種更加本源的東西——他的道，在蛻變。
“幽溟。”他開口，聲音很輕，“一萬三千年，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幽溟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想知道，當一個人把一切都賭在一件事上，他能走多遠。”
他抬手，五指張開。
掌心中，有一道微弱的光芒在凝聚。
那不是靈力，不是道則，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東西。
是他在時空裂縫中參悟了三十六萬五千年的道，是他從天地間借來的一切力量，是他用一萬三千年的仇恨淬煉出的殺意。
那光芒很弱，弱到仿佛隨時會熄滅。但它出現的瞬間，整座戰台都在顫抖。
那十二根石柱上的禁製同時炸裂，連那太上長老的臉色都變了。
“這是......”他顫聲道。
他感受到了一股從未感受過的力量。
那不是歸一境能擁有的力量，甚至不是祖境能擁有的力量。
那是天地初開時的力量，是萬物誕生時的第一聲啼哭，是一切存在的根基。
景木生看著掌心的光芒，目光平靜如水。
“這是我借來的。”他輕聲道，“從天地間，從萬物中，從一萬三千年的等待裡，從三十六萬五千年的孤獨中——一點一點借來的。”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幽溟身上。
“今日，該還了。”
他握拳，那道光芒沒入他的掌心。
下一刻，他的氣息變了。
不再是歸一境，而是一種更加深邃、更加可怕的狀態。
不是祖境，但比祖境更加純粹。
那是他的道——借道。
幽溟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中，有釋然，有敬佩，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苦澀。
“一萬三千年，你等的，不隻是我。”他輕聲道，“你等的，是你自己。”
他抬手，掌心中那朵冰花再次浮現。
但這一次，冰花不再是幽藍色，而是一種純粹的白。
那是玄冥之道的極致，是他用無儘歲月磨礪出的道。
“來。”他輕聲道。
兩道身影，同時動了。
景木生一拳轟出，那道借來的力量在他拳鋒上爆發。
幽溟一掌拍出，那朵冰花在他掌心綻放。
拳與掌，在虛空中碰撞。
沒有聲音，沒有爆炸，隻有一種詭異的、令人心悸的寂靜。
然後——光芒炸裂。
光芒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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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身影依舊立於戰台之上，景木生，幽溟。
他們都沒有倒下，甚至沒有後退半步。
拳與掌交擊之處，虛空崩碎成無數細小的碎片，那些碎片在兩人身周漂浮，折射出詭異的光芒，像是碎裂的鏡麵，映照著同一片天地的無數個倒影。
景木生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拳鋒上有血，不是他的，是幽溟的。
而兩人的這次對轟，令整座問道天境都在顫抖。
那不是尋常的能量衝擊，而是一種更加本源的東西——道的碰撞。
景木生的道與幽溟的玄冥之道，在這一刻徹底交鋒。
兩股力量在虛空中撕扯、糾纏、湮滅，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如同星辰墜落時留下的殘影。
戰台周圍的修士們同時後退，那股力量太過恐怖，即便有禁製阻隔，依舊讓他們感到靈魂都在顫栗。
那些光點落在戰台邊緣的禁製上，發出嗤嗤的聲響，像是烙鐵落入冰水。
禁製在劇烈波動，明滅不定，仿佛隨時都會碎裂。
就在這時，數道身影從虛空中浮現。
古龍族的一位太上長老，天狼族的宿老，長生穀的穀主，天河道宗的掌教，戰神宮的宮主——各大古族的強者幾乎在同一時刻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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