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衛國探出頭看向窗外。
不遠處是一座隻剩下塔尖的碼頭紀念碑。
它的旁邊有艘灰白色的雙層遊艇正隨著海浪起伏。
張衛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把舵交給女兒，重新套上那件發黃的雨衣。
「丫頭，拿點吃的給小陸吧！讓他恢復下體力！」
交代完，張衛國便走出駕駛室，在船舷邊等著靠近遊艇。
不一會兒。
漁船停在了紀念碑旁。
陳洋給莊牛使了個眼神，隨即跳下漁船，跟張衛國一起來到了遊艇上探查。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死魚的腥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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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衛國手腳麻利地檢查了一圈遊艇，沒啥問題，隻是甲板有些積水。
最重要的是油箱蓋擰開後，那股刺鼻的柴油味很衝。
而且滿油！
張衛國神色激動，借點油，完全可以供漁船到達西寰山據點。
隨後，他又跟著陳洋來到了艙室內部檢查一番。
「這是好東西啊，沒個百來萬下不來！」張衛國拍了拍真皮座椅，由衷感嘆。
陳洋靠在一旁，臉上的笑容不見，隻露出一種幽怨的眼神：「這我爸當年做生意買的，後來被親戚做局坑走了！抵押給我堂弟的時候，那一家子笑得跟朵花似的！」
他咂了下嘴，搖著腦袋冷笑。
「不過現在看來，這家子估計早淹死了！正好，這船物歸原主！」
張衛國愣了一下，感覺到氣氛不對，打了個哈哈轉移話題：「行吧！小陳，既然找到了，那咱們之前說好的，借點油，沒問題吧？」
「沒問題，張叔開口，哪能不行！」陳洋拍拍雙手的灰塵，呲牙一笑。
隨即，兩人便折返回漁船拿油桶和抽油管。
回到漁船上。
張衛國熟練地低頭整理起盤成一團的軟管，背對著陳洋。
陳洋眼神一沉。
隨手抄起甲板上的一根木棍，掄圓了沒有半句廢話，照著張衛國的後腦勺就是一擊重敲！
咚！
一聲悶響。
張衛國連哼都沒哼一聲，整個人直挺挺地撲倒在甲板積水裡，身子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胖子！乾活！」陳洋扔掉木棒，甩了甩震麻的手。
莊牛從角落裡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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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早已準備好的尼龍繩，手忙腳亂地把半昏迷的張衛國反剪雙手捆了起來。
正乾著活，駕駛室傳來張小敏的聲音。
「爹！需要我幫忙嗎？」
駕駛室的門開了。
張小敏手裡還拿著半塊餅乾，剛探出頭，就看見了滿頭是血，倒在地上的父親。
她愣了一瞬，餅乾掉在了地上。
想都沒想，直接抄起門邊的消防斧衝了出來。
「混蛋！我要殺了你們！」
陳洋反應極快，一把薅住張衛國的頭髮，將摺疊刀頂在他的頸動脈上。
「別動！」
刀尖陷進肉裡，滲出一絲血線。
「再往前一步，我就給你爹放個血！」
張小敏硬生生止住腳步，斧頭舉在半空，胸脯劇烈起伏，眼圈都紅透了。
「你們是畜生嗎？！沒有我爹，你們早在海裡餵魚了！」
陳洋吐了一口唾沫，神情不屑，「我又沒求著你們救，少拿這種道德綁架我！把斧頭扔了，跪下！」
張小敏咬著牙，渾身都氣得顫抖。
「小...小敏...」張衛國迷迷糊糊醒過來，血水糊住了半隻眼睛，聲音虛弱，「別..管我...」
「還要我重複第二遍？」陳洋手腕一壓，那脖子上的血滲得更多了。
噹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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