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
張小敏一身利落的緊身背心和短褲，長發高高束起，透著一股從未有過的精氣神。
張衛國拄著拐站在後麵，滿臉擔憂。
「小敏，下水別逞強，最多下潛四十米，上浮一定要緩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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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絮絮叨叨說個沒完。
張小敏聽得有點煩了：「哎呀！知道了爹，你這話都跟我說了十幾年了！」
張衛國有些尷尬一笑，又轉向陸凡，語氣懇切：「小陸，叔知道你本事大！但這水下不比岸上……萬一有個好歹，還得麻煩你拉這丫頭一把！」
「放心！」
陸凡點頭應下，視線掃過外邊的流民窟。
「那流民窟這邊就交給張叔了！跟杜巍那邊對接好，把所有的勞動力組織起來，不管是捕魚還是撿垃圾，還是工作，我們不養閒人，也不讓人餓死！」
「這個你放心！叔以前是漁民協會的會長，懂得有計劃的生產再分配，實現共同富裕！」
張衛國拍著胸脯保證道。
陸凡拍拍他的肩膀，手腕一翻，將那把64式手槍遞給張衛國。
張衛國嚇得往後一縮，臉色煞白：「這……這玩意兒……我不敢用啊……」
「這是空的！沒子彈！」
陸凡把槍硬塞進他手裡，壓低聲音：「我和小敏都不在，要想鎮住這流民窟的人，手裡得有硬傢夥！」
聞言，張衛國吞了口唾沫，顫巍巍地握緊了槍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懂了！」
「嗯！」
陸凡的想法很簡單。
畢竟這世道誰能帶他們吃飽飯，他們就會追隨誰。
如果能培養一批衷心的人，再配合之前從宋啟那兒得來的β強化劑進行武裝。
萬一天有不測風雲，他也能有一定的抵抗力量！
底牌總是不嫌多！
交代完後路，陸凡帶著張小敏直奔島門集合。
隨後，負責接送的快艇帶著人群直奔北港。
半小時後，北港那巨大的鋼鐵吊臂映入眼簾。
碼頭上烏泱泱擠滿了人。
粗略一看，加上他們有近百人。
不過大部分都是四大島的流民，加上一些島內居民，小部分才是那些神情倨傲的變異者。
「都給老子排好隊！」
防衛軍長官秦遠站在一輛軍用卡車上，腳下踩著成堆的潛水裝備，手裡拎著擴音器吼道：「1到3分的低級測試者，先過來領裝備！」
瞬間，一大半人稀稀拉拉地湧了上去，清一色全是衣衫襤褸的流民。
「嘖，這幫4分都沒有的流民還真敢來啊！」
一旁幾個變異者們抱著胳膊，身上早已穿好了特製的潛水服，滿臉譏諷地議論道。
「這群流民不去挑糞掃大街，非要下海餵魚？真當積分這麼好掙啊？」
「就是！我看這次又得死七八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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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要不賭一把？」
旁邊的同伴獰笑一聲，「賭！我賭這次得死十五個以上，輸了請你吃紅燒牛肉麵！」
「成交！老子要是輸了，今晚去風花樓快活，我請客！」
在那群惡意的鬨笑聲中，陸凡走到了卡車前。
秦遠瞥了他一眼，冷冷道：「積分手環交給我！等油泥上繳完畢後，統一歸還！」
說罷，一套裝備扔在了陸凡懷裡。
陸凡低頭一看，差點看笑了。
一個鏽跡斑斑的氧氣瓶，咬嘴上全是牙印，連個氣壓表都沒有。
另一個是殘留著黑色油垢，用來採集油泥的塑料桶。
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連最基礎的保暖抗壓的潛水服都沒有。
就這裝備下潛二十米就是極限了，再往下，低溫和水壓能直接把人弄死！
可20米恐怕才是那裂穀的入口處。
這麼多人在入口搶油，幾乎沒有盼頭。
要想賺得更多，就得往更下方冒險，但沒有裝備支持，死亡率也會大幅增加。
這相當於就是個惡性循環，窮的流民一直窮，富的島民一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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