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感湧上心頭。
唐凝費勁睜開眼皮，模糊的視線裡，映入紀瑾修英俊好看的臉。
他臉色擔憂，握著她肩膀的手不禁重了幾分：「唐凝，堅持住。」
低沉的嗓音磁性暗啞，卻意外地與唐凝記憶裡的少年重疊在一起。
「是……你嗎？」唐凝疼得身體直抽抽。
從小嬌生慣養，實在受不住疼痛，昏了。
「唐凝！」
紀瑾修眼底瞬間猩紅浮起恐懼，衝司機低吼，「開快點！」
醫院。
唐凝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回十年前溺水的那天。
少年就地坐在她身旁，打趣她：「真沒用，這麼淺水也差點淹死了。」
唐凝緩過勁，躺在地上看著落在他頭頂上的陽光。
他頭髮濕了，光著腳，屈膝坐著，年輕的臉清瘦，眼神掛著痞。
那一抹陽光像是刺入了唐凝的心底，從此住進了一個少年。
那個少年，就是今日的紀寒。
可後來，紀寒一次次讓她痛苦，令她像是陷入了沼澤，苦苦掙紮。
唐凝躺在病床上，眉頭緊皺，腦袋不安地顫動，時不時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
「唐凝，別怕，沒事了。」紀瑾修握緊她的手，低柔的聲音一遍遍哄著。
似乎安撫起到了作用。
唐凝逐漸平靜，眉頭舒展開，緩緩睜開眼皮。
紀瑾修心下一緊，眼底的擔憂化開，瞬間如閃爍的星：「你醒了，有沒有好點？」
唐凝剛醒來，看他那麼緊張，還以為出現幻象了。
她目光四轉，暈倒前的記憶逐漸回籠。
「我怎麼了？」她開口的聲音沙啞。
「肋骨裂了，膝蓋軟組織挫傷，需要住院幾天。」紀瑾修聲音柔和，調高床頭，邊給她倒了杯水。
動作一氣嗬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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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凝怔怔看著，耳朵裡迴響他說的話，想不到傷得這麼重。
紀瑾修往杯子裡放入吸管，抵到她嘴邊，「喝點溫水。」
唐凝想自己接過杯子，結果一隻手被朱厭踹了，疼得抬不起，另一隻手隻是動一下，扯得肋骨都疼。
最終隻能放棄。
她低眉順眼張開嘴，含住吸管，乖巧地配合喝了幾口。
溫水滑落咽喉瞬間被滋潤，胸腔頓時感覺舒服不少。
「謝謝。」唐凝喝完了感謝道，想起昏倒前一閃而過的念頭。
看著他溫潤的眉眼，又想起了十年前把她從水裡救起的少年。
恍惚間，仿佛他才是救她的少年。
但很快，唐凝打消了這個荒誕的想法。
紀瑾修凝著她的臉，忽然道：「怎麼突然這麼沒用了？」
唐凝心口一沉。
她下意識以為，他在責怪她。
接著又聽到紀瑾修提醒：「遇到這種事，第一時間是要保障自己的安全，其次，打回去。」
他幽深的目光望著她，溫聲補充：「還有，找我。」
唐凝愣住，一臉錯愕看著他。
想起過往，她最需要支持的時候，紀寒總會責備她，怪她驕縱，任性。
剛才她還以為，紀瑾修也要教訓她。
一瞬間，唐凝迅速紅了眼眶，鼻子酸溜溜的，溫熱即將落下，她急忙低下頭。
「怎麼了？」
紀瑾修發現異常，以為說錯話惹她不高興了，懸起了一顆心。
他神色無措，抬起的手僵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我說的話很難聽？」
唐凝低著頭沒看到他這個模樣，調整好情緒，搖搖頭說沒有。
「紀瑾修，我以為你會罵我。」
唐凝忍住心頭的酸澀，抬頭時麵色無恙，強行扯開唇角弧度。
可這句話，卻讓紀瑾修皺了眉。
五年前。
十七歲的唐凝高調宣布，跟紀寒談起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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