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縛靈”彈的成功，為徐凡和格物院注入了一劑強心針，但也僅限於核心幾人知曉，並未對外聲張。徐凡深知這種大殺器一旦曝光，帶來的恐怕不是敬畏，而是更瘋狂的覬覦和毀滅性的打擊。
他將“縛靈”彈的相關資料和數據列為最高機密封存，隻保留了最基本的研究方向記錄，然後便將精力轉向了應對眼前越來越明顯的壓力。
司徒浩的直接威逼被韓長老擋回，但正如韓長老所料，覬覦者絕不會隻有一種手段。
很快，格物院便感受到了來自商業層麵的“軟刀子”。
首先發難的是材料供應。
格物院日常研究消耗大量的低階礦石、靈木、符紙、靈墨等基礎材料。以往，這些材料可以從宗門的庶務堂按份額平價購買，或者從與宗門關係良好的幾個外部商會進貨。
但最近，錢不多發現，庶務堂那邊能兌換到的材料份額被大幅削減，理由是“宗門近期資源調配緊張”。而以往合作愉快的幾個商會，也紛紛以“貨源不足”、“價格上調”等借口，大幅減少了供應，甚至直接斷供。
“執事，我問過了，”錢不多愁眉苦臉地向徐凡彙報，“不是沒有貨，是有人打了招呼，不讓賣給我們，或者把價格抬到了我們根本無法承受的地步。我偷偷打聽了一下，背後……好像有天樞峰司徒家的影子。”
司徒家，正是司徒浩所在的家族，在青嵐宗勢力盤根錯節，尤其在商貿領域影響力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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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想從源頭上掐死我們。”李鐵憤憤道，“沒有材料，我們很多實驗都無法進行！”
徐凡麵色平靜，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他預料到對方會出手，卻沒想到是用這種釜底抽薪的方式。這比直接的武力威脅更麻煩，也更難破解。
“我們自己的庫存還能支撐多久？”徐凡問道。
“按照現在的消耗速度，最多半個月。”錢不多快速計算了一下，“一些關鍵的特殊材料，隻能支撐幾天。”
格物院剛剛起步，底蘊淺薄，根本經不起這種消耗戰的折騰。
屋漏偏逢連夜雨。
幾天後，宗門內開始流傳起一些關於格物院和徐凡的負麵言論。
有說徐凡的“科學方法”不過是嘩眾取寵，所謂的成果都是靠浪費大量宗門資源堆砌出來的，性價比極低。
有說格物院研究的東西危險且不祥，尤其是那“混沌靈根”的力量，遲早會給宗門帶來災禍。
甚至還有傳言，說徐凡恃才傲物，拒絕與同門分享技術，意圖壟斷，其心可誅……
這些流言蜚語真假參半，傳播極快，顯然是有組織、有預謀的。一時間，格物院在普通弟子中的風評急轉直下，之前一些對格物院抱有好奇或好感的弟子，也開始變得猶豫和疏遠。
更直接的影響是，原本有幾個對格物院感興趣、打算申請加入的內門弟子，在聽到這些傳言後，也打了退堂鼓。
格物院仿佛一夜之間，從備受矚目的新星，變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麻煩之地”。
“執事，這樣下去不行啊！”周陣子有些焦急，“材料短缺，人心浮動，我們很多項目都要停擺了！”
實驗室內的氣氛有些壓抑。李鐵、趙小月等人也都麵帶憂色地看著徐凡。
徐凡看著窗外略顯蕭條的山景，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孫思邈，你之前用微量混沌能量處理靈草種子的實驗，有沒有發現什麼有意思的現象？哪怕是很細微的。”
孫思邈愣了一下，沒想到徐凡會突然問這個，他撓了撓頭道：“大部分種子都死了，活下來的也大多發育不良。不過……有極少數幾顆‘鐵線草’的種子，在接觸了極其微量的、經過特殊頻率振蕩處理的混沌能量後，雖然沒有正常發芽，但其種殼的硬度……好像提升了那麼一點點，對普通刀劍的劈砍抗性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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