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孤注一擲
暗紅色的反噬雷光在徐凡左肩炸開，帶來的並非灼燒般的劇痛，而是一種冰冷刺骨、迅速蔓延的僵死感。仿佛他身體的那一部分，正在被某種規則強行從“活物”的範疇剝離，轉化為與黑塔、與這廣場地麵類似的、冰冷而惰性的“物質”。混沌核心的運轉近乎停滯，本就乾涸的經脈更是雪上加霜。
“隊長！”趙小月的驚呼帶著哭腔。淨化場的光芒試圖籠罩過來，卻被重新升起的、雖然不穩定卻依舊強大的“星黯領域”壓製擋回。
“徐凡，你怎麼樣？！”李鐵和鐵河逼退紫袍麵具人一步，回頭望來，目眥欲裂。
徐凡單膝跪地，右手死死撐住冰冷的地麵，指尖因用力而發白。左半邊身體已經失去知覺，視野也因為劇烈的神魂消耗和反噬衝擊而陣陣發黑。他能感覺到，那股侵蝕性的力量正試圖順著經脈蔓延，若非他體質特殊，有混沌核心殘存的一絲本源在自發抵抗，恐怕早已徹底僵化。
但他沒有回應隊員的關切。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投向了那正在緩慢恢複穩定的螺旋光洞，以及光洞深處，那因為短暫乾擾而顯得更加狂躁與饑渴的“聖影”輪廓。那雙由旋轉星係構成的“眼睛”，此刻充滿了被螻蟻挑釁後的暴怒，以及一種對更多“養料”、對徹底降臨的急不可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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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
這個瘋狂的念頭，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緊緊纏繞住他的意識。從外部，以他們目前殘存的力量，幾乎不可能在“葬星”拚命維持和“聖影”即將降臨的雙重壓力下，徹底摧毀黑塔或關閉門扉。吳九指用生命指出的弱點，也隻是換來了一次短暫的機會。常規手段，已經窮儘。
那麼，非常規呢？
如果這“錨”和“門”的內部，並非鐵板一塊？如果那個正在降臨的“聖影”，其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不穩定因素？如果……他能將戰場，引到“門”的彼端，或者至少是“門”的“門檻”之內？
這個想法危險至極，幾乎是十死無生。但絕境之中，一線生機往往就藏在最不可能的地方。
賈尊者此刻臉色鐵青中帶著一絲病態的潮紅，顯然方才強行催動部下血祭穩定陣圖，對他自身消耗也極大。他盯著徐凡，眼神如同淬毒的刀子：“垂死掙紮！聖錨已然穩固，聖影降臨不可逆轉！你們的命運，唯有化作塵埃，融入這偉大的進程！”他揮手示意，紫袍麵具人和綠袍咒師再次逼近，攻勢更添幾分狠辣，務求在“聖影”完全降臨前，清除掉這些惱人的“雜質”。
“破曉”小隊陷入了開戰以來最危險的境地。徐凡重傷幾乎失去戰鬥力，其他人個個帶傷，靈力見底，麵對實力未損多少且開始拚命的敵人，防線搖搖欲墜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徐凡用儘全身力氣，抬起尚能活動的右手，猛地拍向自己胸前內甲上某個隱蔽的符文節點！那是趙小月在內甲設計中預留的、與便攜淨化場發生器的最高權限緊急聯動接口！
嗡！
他內甲上殘存的混沌諧振陣列，以及趙小月手中那台功率最大的“堡壘型”淨化場發生器，同時爆發出最後、也是最強烈的一次共鳴！這一次，徐凡沒有試圖去淨化或對抗“星黯領域”，而是將所有的諧振波動，精準地、不顧一切地導向了自己左肩那處正在蔓延的侵蝕性能量！
以毒攻毒！以“失衡”對抗“固化”！
“嗤——！”
仿佛冷水滴入滾油，徐凡左肩處爆開一團混亂的能量火花。劇痛瞬間取代了麻木，那是生機與死寂在微觀層麵的慘烈廝殺。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更多的鮮血，但左臂手指，竟然微微動了一下！混沌核心受到這股來自外部的、同源的強烈諧振刺激，如同即將熄滅的灰燼被投入狂風，竟也頑強地重新開始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轉動！
“小月！周長老！李鐵！”徐凡的聲音嘶啞破裂，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通過小隊頻道急速傳達，“聽我說！我們沒有時間了！常規方法行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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